“玛莎,全部客人酒水满上,我还要一些火腿和鸡蛋,一大块上好的炸牛排,浇上浓浓的酱汁,记在我的账上!”
天骄之战酒馆中,隼人一拍桌案,大手一挥,嗓门豪迈。
旁边坐在吧台上,正在翻看卡组记录的瓦伦蒂娜抬起眼皮,语气平静:“大赛期间酒水免费。”
“我知道啊,又不是瞎子。”隼人丝毫不尴尬,“我就是想试试这种感觉。”
他等了几秒,发现周围没人配合欢呼,才摸着下巴认真评价:“好像也就这样。”
吧台内,壮硕如酒桶的玛莎叉着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动作。
“......呃,炸牛排什么的我只是说说而已...一杯酒,谢啦玛莎。”隼人见状轻咳一声,换了个语气。
瓦伦蒂娜抿了口酒,问道:“我听别人说过,你不是戒酒了吗?”
“对,戒付费的酒,免费的不喝白不喝,况且我现在天天打牌,不用担心喝酒误事。”隼人理直气壮。
瓦伦蒂娜叹气摇头,倒也没继续拆台,跟啥子较劲犯不着。
她也知道隼人现在为什么格外亢奋。
就在十分钟前,这家伙终于打过了那个卡了他三天的PVE关卡boss。虽然过关过程堪称惊险,最后一回合靠着神之一抽,才险之又险地拿下胜利。
但赢了就是赢了。
对隼人来说,过了就是赚了。
“暴食章鱼第三形态也不过如此。”隼人端起杯子,神情深沉,“我只是需要一点认真和一点运气。”
一旁在研究卡组的大岛抬起头慢吞吞地提醒:“你昨天还说它作弊开挂来着。”
“可惜,开挂也没能打过我......爽!”隼人接过玛莎递过来的酒,一口闷了半杯,捏着酒杯在一侧使劲晃,舒畅到了极点。
玛莎一边擦着酒杯一边盯紧隼人,他但凡敢洒落一滴,她就会按住他的脑袋掰直他的舌头逼他舔干净。
瓦伦蒂娜轻笑一声:“那你还能继续超越一下现在的自己,去把下一关也打了。”
隼人装作没听见。
能打到暴食章鱼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往下就是纯属浪费时间,不如去《九王之塔》的无尽模式爬塔有性价比。
这场天骄杯赛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八天。
现实世界正因为高塔、圣十字匣、九龙地藏等一系列超凡事件热闹非凡,玩家们这边也难得进入了一段相对轻松的时间。不用被扔进历史尘埃里坐牢,或出现在什么灾难现场死斗。
每天在酒馆要做的就是打牌、喝酒、复盘。
输了也不过是比赛积分和排名上的损失,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意外之财,这种福利局放在玩家里,简直是不可知大人大发慈悲。
不过纵然相对轻松,竞争的压力还是不低的。比赛开启后,天骄之战酒馆几乎全天候人满为患。
玩家们一上线,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卡组、研究对手。没轮到正式比赛的时候,就先去挑战PVE关卡boss。
PVE模式不限挑战次数,闯关越深入,奖励的积分和圣泉水越多。
这种规则一出来,原本还想着随便玩玩的玩家,立刻端正了态度。毕竟积分能换寿命,圣泉水也能救命,谁嫌自己命长?
很多人都放弃现实当中的事情,每天先去桃源村打理一下田地,顺手偷、咳,收一点作物,再来天骄酒馆打牌。等脑子被搅成浆糊,又去《九王之塔》无尽模式里换换脑子。
几天下来,不少玩家已经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玩游戏,还是在上班。
PVP积分赛也逐渐进入决赛圈。
前期所有玩家都能报名,按照胜负累积积分。三天后开始淘汰,最后只留下六人。多轮打下来,像隼人这种鱼腩很快被筛掉,真正有竞争力的人开始浮出水面。
现在前六的玩家,按照积分从高到低,分别是:
野比、岩崎、华莱士、叶莲娜、黑崎、伊森。
野比第一,断崖领先,基本已经把冠军奖杯抱在怀里,岩崎第二,对下面的优势也很大。
第三和第四差距极小,华莱士和叶莲娜只差微弱积分,经常换位。
第五、第六则是黑崎和伊森,两人的积分差距不算大,就看下一局伊森能不能胜利,否则就会被甩在身后,争夺第五的希望渺茫。
被淘汰的玩家也没有闲着,他们大多转去磨PVE和《九王之塔》无尽模式,等重要比赛开始,再一窝蜂钻进旁观席围观高手对局,顺便下注。
卢杜完全没有研究赔率的意思,每次都死押野比。
一开始隼人还劝她,说赔率太低,赚不了多少积分,不如学他试着押几场冷门。
卢杜很认真地摇头:“会长打牌天下无敌!”
然后她一路押一路赢,虽然每次赢得不多,累积下来竟然也赚了一小笔。
隼人看得眼睛都红了:“这就是财富密码吗?”
他经过认真思考后,终于决定放弃自己那套玄学下注法,跟着卢杜押了一把野比。
结果那一场,野比输给了岩崎,岩崎用了一套新研发的陷阱爆发流,把局面大优的野比一波带走。
这不是野比第一次输,却是唯二的失利,他当时已经连胜几局了,偏偏隼人一下注,他就又输了。卢杜前面赢的全给赔了进去了。
从那之后,大家看隼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像是在看瘟神。
卢杜下注时候看到他,甚至会捂着明明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积分账户,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半步。
隼人只好宣布戒赌,告别赌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