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斯刚举盾,整个人便被撞飞出去,体力瞬间清空。
【盾】属性让鲍斯的防守收益被压低,可恶念属性又让加拉哈德的圣洁攻击效果大幅提高,珀西瓦尔也终于有了发挥空间。
他的突进与削韧打在狂傲天使身上,伤害明显提升。
“这才像能打的怪。”隼人精神一振。
什么机制杀终究不如堂堂正正打杀一场来得畅快。
狂傲天使开始频繁变招。
他会突然收拢羽翼,化成一颗燃烧黑星砸向圣杯。也会把圆环甩出,环上眼瞳锁定角色,被命中后会短暂颠倒移动方向。最麻烦的是一招【傲慢凝视】,被全部眼瞳注视时,当前角色会强制罚站几秒,几乎必死,必须得躲开。
经过不知道多少轮的厮杀后,隼人终于将进度慢慢推进到终结之时。
狂傲天使坠落在王座前。
“就是现在。”
隼人切珀西瓦尔,打出一套连击削血,再切加拉哈德收尾。奇异腰带之剑刺入狂傲天使胸口,圣洁光芒从伤口中爆发。
血条终于降到剧情阈值,画面强制切入。
狂傲天使跪倒在地,身体开始燃烧。
那些黑火先是从羽翼根部烧起,随后蔓延到圆环。环上的眼瞳一只只闭合,暗红褪去,破裂的金色碎片落在地面,又化成光点散开。
他发出痛苦嘶吼,嘶吼中带着挣扎,也带着某种被漫长折磨压到极限后的解脱。
加拉哈德握剑站在他面前,鲍斯举盾护在一侧,珀西瓦尔脸色苍白,剑尖垂着,目光仍有些失神。
狂傲天使的双眼在燃烧中短暂恢复纯白。
他看向三位骑士,声音断断续续。
“如此...也算...解脱......”
他的身体一点点崩散,却仍强撑着抬起手。
最后的圣洁光芒从他掌心流出,落在王座上,覆盖王座的黑色粘液开始蒸发。
王座原貌重新显露出来,王座厅里的腐臭味也随之散去许多。那些被困在粘液下的微弱光点飞了出来,像一群终于逃离泥沼的萤火。
狂傲天使艰难指向加拉哈德。
“守住萨拉斯城......这是人类...最后的光辉所在......”天使的声音越来越轻,“关系到...天堂...存亡。”
他的身体彻底崩解,只剩下大片光点向上飘散。
光点中央,留下一颗红色的透明石头。
它悬在半空,形状像宝石,又像凝固的心脏。里面隐约有光流动,看不清究竟藏着什么纹路。
隼人觉得有点像叩心宝石,但又似乎不完全一致。
三位骑士还没来得及靠近,被红绸覆盖的圣杯忽然一震,红绸边缘掀起细小缝隙,一道光从中伸出,瞬息卷住那颗红色透明石头。
眨眼,宝石便没入红绸之下,圣杯光芒随即恢复平静。
王座厅内一时无人说话。
鲍斯跌坐在地,他手中的盾牌满是裂痕,身上虽然没有致命伤,精神却像被抽空了一截。
他出神许久,才抬头看向加拉哈德。
“我们为什么...会跟天使战斗?”
这句话问出口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茫然,他们是追寻圣杯的骑士。
他们一路斩杀魔鬼、恶徒、怪物,也曾净化白色林地,帮助受苦之人。
可现在,死在他们剑下的,竟是一位天使。哪怕是被污染的天使,也依然是天使。即便有圣杯作为背书,可对他的信仰而言,也是一种强烈动摇。
鲍斯深吸一口气,又问:“加拉哈德,他之前提到你跟六个天使战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加拉哈德收剑入鞘,他没有隐瞒。
“在我单独接受试炼时,圣杯曾指引我面对数位迷失天使。”
鲍斯注视着他,珀西瓦尔也抬起眼。
加拉哈德继续说道:“每一次战斗,我都无法独自真正击败他们。最后,会有一位黑白相间的天使出现,结束那些迷失者的痛苦。”
“那位天使称他为赫莱尔。”鲍斯说道。
加拉哈德沉默片刻:“他或许同样受到污染,也或许背负着我无法理解的使命。但我可以确定,他绝非邪恶存在。”
鲍斯皱眉:“你为何如此确信?”
加拉哈德看向被红绸覆盖的圣杯:“因为圣杯并没有否定他。假设国王说的是真的,赫莱尔盗窃了圣杯...可你认为如果不是命运指引,身为天使,真的能够成功盗窃圣杯吗?”
他给了鲍斯一点思索时间,语气仍然坚定地继续:
“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件事。他所做之事,皆是为了上帝。”
鲍斯无法完全接受这个答案,可他了解加拉哈德。
加拉哈德不会随意为一个可疑存在辩护。他说出这句话,说明在那些单独试炼里,他确实见到了某些鲍斯和珀西瓦尔未曾见过的东西。
珀西瓦尔没有参与争论。
他走到王座厅破裂的窗边,看向外面。
下一刻,他脸色变了。
“你们过来看。”
鲍斯撑着盾站起,加拉哈德抱起圣杯放到一张空桌上,快步走到窗边。
萨拉斯城外,原本被高墙挡住的迷雾正在剧烈涌动。
那片浓雾像被什么东西激怒,翻卷着撞向城墙。城墙上方的白光屏障正在闪烁,一些地方已经出现裂纹。
更远处,怪物的嘶吼声一阵接一阵传来。
随后,第一只长着骨刺的野兽从迷雾里跃上城墙。
守卫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便被它扑倒在地。
另一侧街道上,地面忽然裂开,几只半人半兽的怪物从阴影里钻出,冲向来不及逃跑的居民。
洁净的萨拉斯城,第一次传来恐惧的尖叫声。
“那些怪物,进城了。”珀西瓦尔握紧剑柄,神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