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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落幕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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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落在银杯,杯中盛满黄昏。

  “我是在一片沼泽湖中找到它。”珀西瓦尔说出银杯的来历,“路上我一直尝试学习你教给我的方法,用心去感受森林,寻求森林的帮助...但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得到了森林的帮助......后来在一番机缘巧合下,我抵达了那片沼泽,那里遍地都是毒泉,树木腐烂,水面漂着死鸟,连马都不肯靠近。”

  鲍斯看向银橡树:“森林不会拒绝善者的求助。”

  珀西瓦尔的笑容有点勉强:“是啊...我靠着仅有的几棵树,想办法越过沼泽,发现湖中央有一座倒塌的石亭,冥冥中有道声音告诉我,银杯就在石亭中央,但想要得到,就必须通过试炼。”

  “是什么试炼?”

  “一道特殊谜题,答案是需要接受考验者充满信任地喝下脚下的毒泉水,那毒水会灼烧喉咙,也会让人看见许多幻象。过程很痛苦,可痛苦过去后,沼泽开始变清澈,死去的草木重新生长,湖水全部恢复洁净。好似之前的死气场景才是我真正的幻觉...于是我顺利走到石亭前,拿起这只杯子。”

  鲍斯听到这里,脸上露出真心笑意:“这是很了不起的试炼。”

  “我也是这样想的......”珀西瓦尔悠悠感慨,随即,他把银杯收回怀中,又看向鲍斯手里的叩心宝石,“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两件圣物了。”

  “对,还剩五件。接下来,我们该寻找美德之人了,引导他们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鲍斯自然记得。

  珀西瓦尔抿唇沉默几秒,随后才慢慢开口:“太慢了。”

  “慢?可珀西瓦尔,这是必须付出的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兴许十年、二十年,我们就能亲眼见证圣杯的重组。”鲍斯解释。

  珀西瓦尔摇头,语气中逐渐有了一点别的兴奋,像火一般燃烧起来:“鲍斯,这一路上我想过很多很多,天使赫莱尔说过,七件圣物会落入人间,等待适合它们的人。可人间何其广大?天使说的等待是多久?即便我们主动寻找,想要找到合适的人又要多久?十年二十年是最乐观的估算,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直到我们老死那一天,也依然没法找到合适人选和圣物。只能将一切交由后世之人。”

  鲍斯道:“正如圣杯之路从来不是容易的路,圣物之路定然不会轻松,我们能在一年内找到属于我们的圣物,已经是上帝的恩典。”

  珀西瓦尔点头。

  “我知道。”

  他说完,又很快接了一句:“正因为不容易,所以我们更该借用所有能用的力量。”

  鲍斯内心的不安升起,珀西瓦尔此刻却转身走了几步,站到银橡树下,轻抚树干,树的枝条开始摇曳。

  “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卡美洛。”

  鲍斯神情一动:“回卡美洛?也没错,那里或许有许多拥有美德的人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亚瑟王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圆桌骑士。许多人死在这条路上,剩下的人散落各处。但卡美洛仍有军队,有贵族、教会、战士,还有整个不列颠可以调动的力量。”

  他的声音越来越自信。

  “你想想,如果是我们来掌握这一切,寻找圣物的速度会快上多少?”

  鲍斯沉默了一会,不愿说出自己想到的那个答案:“所以...你想请求亚瑟王帮助?”

  珀西瓦尔转头看他,那眼神让鲍斯心中一沉。

  “请求?”珀西瓦尔轻声重复,“鲍斯,你觉得亚瑟王会答应吗?”

  “他或许会。”

  “或许,呵。”珀西瓦尔轻笑了一声,“他会第一时间担忧王国,考虑自身的荣耀,顾虑贵族是否动荡。他会让我们等,让我们解释,让我们把圣杯碎片交给教会保管。最后,大家坐在圆桌前讨论,甚至...收走我们的圣物!将重组圣杯的责任与荣耀加于己身!”

  鲍斯打断:“亚瑟王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敬重他。”珀西瓦尔说,“可敬重不代表我会把一切希望交给他的迟疑和自私。”

  鲍斯已经确定了珀西瓦尔真正想说的话,就是他心中最坏的那个答案。

  珀西瓦尔向他走近一步。

  “鲍斯,我们一起回去卡美洛,让亚瑟王离开王位,告诉他,这一切皆是为了上帝。”

  “离...开?”鲍斯无力地重复这个词。

  珀西瓦尔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中似有银光闪烁。

  “对!拥有圣杯使命和圣物的你我,不比他更有坐上这个王位的资格?!若他不肯,那——就杀了他,你我就是新的‘亚瑟王’!”

  银橡树的树冠猛地摇晃了一下,几片银叶从枝头落下。

  鲍斯的脸色彻底变了,难以置信:“珀西瓦尔!”

  “听我说完。”珀西瓦尔抬手,“我们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加拉哈德献出了灵魂,萨拉斯城已然崩塌,我的妹妹也还躺在那座城的墓地里。净化圣杯后,她可以回来,加拉哈德也可以回来。那些被迷雾吞掉的善良之人,也能回来。而且,这是天使的安排!重组圣杯是为了唤醒主,这一点你也清楚。”

  他越说越快。

  “所以我们不能慢慢去寻找,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所谓合适的道路上。成为王,调动整个不列颠,找到圣物,寻找纯洁之人,温养圣杯碎片。到那时,你与我可以共享圣杯的荣誉。”

  珀西瓦尔眼神充满了希望,他伸出手。

  “鲍斯,来吧,和我一起。我们会成为不列颠的二王,带领人间完成这件事,这才是我们的真正使命!”

  鲍斯看着那只手,目光恍惚。

  曾经他们在银橡树下立誓。

  那时珀西瓦尔的手握住剑柄,眼中只有赤诚与向往,现在那份赤诚已然化作烈焰,试图把一切都一并烧毁。

  鲍斯缓缓摇头,后退一步:“我不能,珀西瓦尔。”

  珀西瓦尔的笑容停住。

  鲍斯说道:“杀死亚瑟王,是背弃誓言。以篡夺王位来寻找圣杯,路从开始便被玷污。错的道路,走得再远也终究是无用功。”

  “玷污?”珀西瓦尔看着他,“如果最后能重组圣杯,能唤醒主,能让萨拉斯城重建,过程中的血就比结果更重要?”

  “是。”

  鲍斯的回复无比坚定。

  “若我们为了圣杯先抛弃一切,那得到的便不会是圣杯。”

  珀西瓦尔盯着他,风从林间吹过,银叶碰撞的声音变得急促。

  终于,珀西瓦尔低下头,沉声道:“你们总是这样...加拉哈德是,你也是。你们站在道德的最高点,让阳光成为你们的力量,告诉我死亡是荣耀,牺牲是归宿,失去的人已经去了更好的地方。”

  鲍斯摇头:“珀西瓦尔,你也是纯洁之人,应该知道我和加拉哈德并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们就是这样做的。”珀西瓦尔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看见萨拉斯城的人死而复生,也听见赫莱尔说净化圣杯可以复活逝者。希望就在眼前,你却要我继续等待,继续忍耐,继续把痛苦当成信仰的一部分。”

  “我已经等了足够久了!希望从我眼前流逝,一遍又一遍!”

  他眼底一点点变冷,轻轻摇头。

  “鲍斯啊,你得到了叩心宝石,又还想保住自己无瑕的名声。你不愿承担王冠,不愿背负必要的罪,却还想得到圣杯。”

  珀西瓦尔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你还真是贪婪呐。”

  鲍斯无言以对,他清楚,此时的珀西瓦尔已经陷入了疯魔。

  “为了重组圣杯,染上同伴的血...又何妨。”珀西瓦尔拔出了那把陪伴他一路厮杀的剑,剑尖对准了鲍斯。

  鲍斯艰难举起盾牌与剑:“珀西瓦尔,你真的还记得我们三人在树下的誓言吗?”

  “自是记得......可我已经完成了最初寻找圣杯的誓言,加拉哈德也死了,我忍耐得足够久了,这一次...我决不允许...有人挡我的路,即便是你,也不行!!”

  珀西瓦尔霎时挥剑。

  战斗触发。

  【最终战:珀西瓦尔】

  【能量“赤诚之心”已转化为“渴望之焰”,能量技能附带灼烧伤害】

  【特殊能力:治愈甘露,珀西瓦尔可用一格能量点恢复七成血量】

  银橡树下的草地被黄昏染成金色,珀西瓦尔拔剑的动作快得像一道白光。

  隼人及时反应过来,连忙操纵鲍斯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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