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怪物猎人协会扩张速度稳定，招募热度仍在上升，民间报名人数这周再次增加。问题也很明显，很多报名者把怪物猎人和九龙猎人的关系混淆，以为加入协会就能立刻获得地藏恩赐。”
首相轻轻点头。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民间现在对“猎人”两个字的热情已经高到离谱，连蛋白粉都能挂上猎人联名。
源姬子继续说道：“经过多方验证，目前已经可以确认，只有位于战场之原的九龙地藏节点能够赐下药剂。赐药等级以色彩和龙影数量划分，内部暂时采用一彩对应一龙的说法。已知当前最弱赐药者为三龙，最强仍是三浦和小野崎的九龙。”
首相问：“最弱的...我记得不是二龙吗？”
“是的。”源姬子翻过一页，“那名猎人最初记录为二龙药剂，前天提升到三龙。通过询问本人、训练记录和医疗检测，我们推测赐药等级的确存在进化机制，而他获得赐药时候，本身就在二龙巅峰。”
“升级的影响因素大概率包括锻炼强度、实战表现、地藏信仰稳定程度，以及用药时的针法配合。”
“针法？”
“猎人协会那边称为九龙针法，属于一种需要自己摸索路径的修行，若是总结出不错的经验，可以给针法单独命名。准确说，是配合药剂引导身体吸收的特殊注射方式。”
首相看着文件，神情认真。
“也就是可以确认，药剂本身只是开始。”
“是。得到赐药者如果缺乏训练，身体提升会趋于停滞。相反，持续锻炼、参加实战、维持信仰稳定的人，药力活性会增强。”源姬子顿了顿，“这方面对我们很重要。它意味着九龙猎人并非一次性恩赐，而是一套能够成长的战斗体系。”
首相轻轻咳了一声。
秘书官立刻上前半步，又被他抬手止住。
“筛选标准呢？”
“还在总结。身体素质、精神稳定、对地藏的信仰倾向、保护他人的意愿，都会影响赐药概率。完全功利性朝拜者，目前没有成功案例。也有身体素质很好的人被拒绝，原因未知。”
首相笑了笑。
“地藏大人比我们的面试官严格。”
源姬子低头：“是的，祂能一眼看穿简历造假。”
首相被这句话逗得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很快又化作低咳。
首相缓过气后，转向平盛龙。
“平组长，欧洲那边，你亲眼看过。白色诅咒的情况如何？”
平盛龙：“克尔纳韦原初白橡树崩解后，全球白色节点相继枯萎，被转化者正在恢复成人类。东欧地区损失最重，立陶宛几乎等同重建，白俄、波罗的海三国也遭到严重波及。俄国、西欧准备更充分，伤亡和基础设施损失相对可控。”
“神花和玩家的作用？”
“决定性。”平盛龙说，“广末使者与玩家主力解决了源头。后续跨国追击。最终战发生在英国神圣林地附近，精灵疑似介入。”
首相听到精灵，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日本有地藏和神花节点，情况算不上差。
可首相很清楚，神花从来不属于日本。地藏目前看似扎根日本，真正主动权也不在政府手里。
首相问：“美国方面呢？关于信义弯刀和它的持有者，你有什么看法？”
平盛龙来的时候就有草稿，几句话就把该说的说了。
首相忽然问：“大统领身体怎么样？”
平盛龙抬起眼，这个问题问得像关心大统领的健康。可在首相如今的身体状况下，听起来总带着一点别的味道。
“尚且健康。”平盛龙回答，“至少公开活动状态稳定。”
首相轻轻点着头，好一会才说：“两位都辛苦了。一个守着国内，一个奔走海外。现在这个时代，国家还能维持运转，靠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栋梁之材。”
源姬子和平盛龙起身鞠躬。
“您过奖了。”
首相看了眼时间。
“正好快到用餐时间了。两位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点东西？”
源姬子很清楚这是客套。
首相现在的身体状况，饮食都有严格限制，真留下来反而麻烦。
“感谢首相邀请，不过超常事态部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平盛龙也说道：“我稍后还要整理关于欧洲的报告。”
首相并不强留，站起身相送。
“那就下次吧。秘书官，替我送送两位。”
首席秘书官上前，替两人打开办公室门。
源姬子和平盛龙再次行礼，随后离开。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首相没有立刻坐回去。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到窗边。
单向玻璃映出东京雨幕，也映出他苍老的脸。
外面的城市被雨水染得灰蒙蒙一片。远处高楼之间，偶尔能看见警戒无人机划过天空。
首相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那张脸依旧病弱，眼底却多了一点难以察觉的亮光。
片刻后，他嘴角隐晦地勾起一抹微笑。
走廊外。
首席秘书官将源姬子和平盛龙送出一段距离后，礼貌告退。
等秘书官的脚步声远去，平盛龙才开口。
“明天我准备和黑崎去一趟战场之原看看。”
源姬子并不意外。
“我就猜到你们不会错过。”
平盛龙看向她。
“方便？”
“方便。”源姬子说，“刚好明天有一队身份比较特殊的南朝地藏朝圣队伍。他们在南朝地藏信徒中有一定影响力，身份也比较敏感。你可以顺便跟他们一车，留意情况。”
“南朝？”
“嗯。最近南朝那边的地藏朝圣申请增加得很快。官方口径是民间宗教交流，但他们派来的人，很多都不只是普通信徒。”源姬子停顿片刻，“他们很紧迫。”
平盛龙明白她的意思。
日本本土妖魔祸乱从出现到现在，周边国家不可能真的只当新闻看，每一个事件都足够让邻国安全部门睡不好觉。
更何况南朝离日本太近。
近到只要妖魔会随波逐流，哪怕不用会游泳，单纯漂过去都行，他们已经连装聋作哑的余地都没有了。
“朝圣队伍的资料发我一份。”平盛龙不是会拒绝工作的人。
源姬子点头。
“我会让人同步给你。”
两人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