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哥的几个手下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凶狠的笑意。
叶卫东找了个江边的废弃渔棚,蜷缩着休息了几个时辰。夜里的江边寒风刺骨,带着海水的湿气,他虽然很疲惫,却始终保持着清醒,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他能感觉到,从水哥的渔屋出来后,一直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这让他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蛇头的贪婪,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动了歹心。
深夜两点半,叶卫东起身,朝着码头西侧走去。此时的码头,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渔灯亮着,十几个和他一样的偷渡客,早已缩在渔船旁,个个神色紧张,沉默不语。这些人大多是外地来的,因为各自生活中各种各样的原因抱着闯香江的希望,却不知道,一场杀机正等着他们。
水哥带着四个手下,出现在渔船旁,挥着手催促:“快上船!别磨蹭!巡逻队随时会过来!”
偷渡客们纷纷爬上一艘破旧的木质渔船,叶卫东最后一个上船,目光快速扫过船上的布局——渔船狭小破旧,水哥的四个手下分散在船头船尾,手里都藏着木棍、短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众人。要装这么多人,还真够难为它的。
叶卫东心底一沉,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这群恶徒,果然没安好心。
深夜三点。
珠江口,风雨交加,海浪滔天。
漆黑的海面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卷着暴雨,砸在海面上激起层层白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远处香江方向的灯火,在风雨里若隐若现,那是所有人向往的生路,却也成了恶徒行凶的猎场。
渔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心划去。风浪越来越大,木质的渔船在浪涛里上下颠簸,如同一片无根的落叶,海水不断灌进船舱,偷渡客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用手往外舀水。
水哥站在船头,看着船远离岸边,彻底脱离了边防哨卡的视线,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他吹了声口哨,四个手下立刻围了过来,将偷渡客们堵在船舱里,手里的木棍、短刀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都听着!”水哥扯着嗓子嘶吼,声音盖过风浪,“之前说的两百块,只是定金!现在要再加一百块,才送你们到香江!有钱的赶紧掏出来,没钱的,就别怪我心狠,直接扔海里喂鱼!”
偷渡客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又惊又怒。
“不是说好两百块包送到吗?怎么还要加钱!”
“我根本没多余的钱了,你这是敲诈!”
水哥冷笑一声,一脚踹在身边一个瘦弱的工人模样的人身上:“敲诈又怎么样?这江里死几个偷渡客,谁会管?要么交钱,要么跳海,自己选!”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开始翻找偷渡客的随身物品,抢到钱就揣进兜里,没抢到的,就抬手殴打,船舱里瞬间一片哭喊声、求饶声。
一个手下走到叶卫东面前,伸手就要抢他身上的东西,嚣张地骂道:“北方佬,赶紧掏钱!最好乖乖老实,千万别在这儿耍赖!”
叶卫东一直沉默观察,此刻终于不再隐忍。他猛地抬头,眼神冷厉如刀,在对方的手伸过来的瞬间,抬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对方疼得惨叫出声,手里的短刀“哐当”掉在甲板上。
另外三个手下见状,立刻挥舞着木棍冲了过来。
叶卫东虽然并不习惯于在海上颠簸的木船,但强大的身体素质弥补了他的不适应。爆发力、反应力此刻尽显,一手抓准船上的固定物支撑身体,侧身躲闪木棍,同时抬脚踹向一人膝盖,那人瞬间跪倒在地。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却没有伤人,只是用刀背狠狠砸向另一人的后脑,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短短片刻,三个朝他攻击的水哥手下就被他放倒在地。
水哥见状,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高个北方佬,看着瘦瘦气气,居然这么能打。他抄起船桨,朝着叶卫东狠狠砸来:“敢坏我的好事,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