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可不是讲究吃喝的时候,一切都要以不引人注目为主。所以叶卫东只要了一碗最普通的白粥,缩在角落,小口啜饮着,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着周围的只言片语。邻桌两个皮肤黝黑的北方民工,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话语里的关键词瞬间揪住了他的神经。
“……听说沙井镇那边的水哥,敢接渡海的活,就是价高得很,一人要两百块,少一分都不松口。”
“两百块?顶我大半年工钱了!可没办法,那边能挣着钱,冒死也得去,水哥路子野,边防艇都能绕开,就是心黑,上船前说好的价,别想变卦。”
“嘘!小声点,被边防的听见,咱俩都得进去!听说最近查得严,水哥都躲在渔村的老窝里,不认识的人,根本见不着他面……”
两百块。
叶卫东握着瓷碗的手指微微收紧。200块,钱倒不是问题,他存在空间里的钱绝对够用。姐真去了香江,这些钱也没什么用处,花也就花了。如果真能用钱买条门路,他没有半分犹豫,香江是他现在最好的出路,别说两百块,就算倾尽所有,也必须走这一遭。
沙井镇,珠江口的滨海渔村,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他快速喝完白粥,付了钱,转身走出饭馆,没有走主干道,而是朝着城郊的乡间小路而去。主干道上边防哨卡密集,盘查严苛,只有绕开柏油马路,走稻田、蔗林交织的乡间野路,才能避开巡查,悄无声息抵达沙井镇。
从广州城郊到沙井镇,足有几十里路,没有班车,只能靠步行。
二月的岭南,田野里已是一片葱郁,连片的甘蔗林长得齐人高,稻田里蓄着水,蛙鸣虫叫此起彼伏,看似平静的乡野间,却暗藏杀机。时不时可见边防巡逻队沿着乡间土路来回巡查,甚至有骑单车的联防队员,在田埂间穿梭,但凡看到形迹可疑的陌生人,立刻上前围堵。
叶卫东警戒着四周的动静,脚步匆匆,依靠乡野的地形,靠甘蔗林、废弃砖窑、土坡沟渠做掩护,和巡逻队玩起“捉迷藏”。
当他行至一片连片的甘蔗林旁,远处突然传来了单车铃铛的声响,还有联防队员的喝问声。叶卫东眼神一凝,立刻矮身钻进甘蔗林,茂密的蔗叶遮挡了身形,也划得他脸颊生疼。他屏住呼吸,贴着蔗根蹲下,听着单车碾过土路的声音由远及近。
“刚才好像看到个人影,钻蔗林里了!进去搜!”
两个联防队员锁了单车,手持木棍走进甘蔗林,脚步声越来越近。蔗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光柱透过蔗叶的缝隙扫进来,在地面上晃动。
叶卫东缓缓挪动身体,朝着甘蔗林深处退去。他知道,一旦被抓住,不仅偷渡不成,还会被遣送回燕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就在联防队员即将搜到他藏身之处时,远处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是有人在田间争执,吸引了联防队员的注意力。
“那边怎么回事?先过去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单车铃铛声再次响起。
叶卫东松了口气,等了片刻,确认安全后,才从甘蔗林里钻出来,继续朝着沙井镇的方向赶路。
行至傍晚,天色擦黑,他途经一处村口的晒谷场,又遇上了麻烦。三个流里流气的当地地痞,叼着草棍堵在路口,一看他是外地口音、孤身一人,立刻起了歹心。
“外乡人,去哪啊?这一带可不太平,想过去,得交点过路钱。”为首的黄毛地痞搓着手,眼神贪婪地扫过他的口袋。
叶卫东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尽快脱身,沉声说道:“我没钱,让开。”
“没钱?那就搜!”地痞们一拥而上,伸手就要拉扯他的衣服。
若是寻常老百姓,怕是只能任人宰割,可叶卫东可不是一般人,鸿运葫芦吊坠的滋养和常年训练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力量都远胜普通人。他侧身避开对方的拉扯,手腕一翻,精准扣住为首地痞的手腕,微微用力,对方立刻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