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栏的货车轰隆隆驶过,搬运工扛着一箱箱荔枝、龙眼快步奔走,吆喝声此起彼伏;大排档的老板生起炉火,油锅滋滋作响,云吞面的香气飘满街巷;陈阿婆的杂货铺准时开门,收音机里放起许冠杰的《半斤八两》,轻快的旋律传遍老街。
叶卫东早早起床,已经精神抖擞的,出去活动了一番身体。1米8多的身形挺拔如松,硬朗的眉眼配上健硕的身材,往街巷里一站,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换上嘉禾剧组的工装,揣好临时行街纸,跟阿婆道别后,快步赶往九龙塘的嘉禾外景片场。
九龙塘是香江片场的聚集地,嘉禾、邵氏的摄影棚都扎堆在此,大片的空地被改造成民初街、古装街、民国租界,随处可见穿着戏服的演员、扛着器材的场工、举着反光板的灯光师,人声鼎沸,机器轰鸣,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叶卫东赶到片场时,剧组的人已经到了大半。关导正在跟副导演核对分镜,制片主任在清点道具,而一群老剧务、场工围在一起,用粤语低声议论着,目光时不时瞟向叶卫东,眼神里带着不屑与排挤。
为首的是一个叫阿强的老剧务,四十多岁,在嘉禾做了五年,算是片场的老油条,仗着跟制片主任有点亲戚关系,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负新人是常态。昨天叶卫东空降剧组,还拿了日薪三十五块的高薪,远超阿强这些老剧务的二十块,早已让他心生嫉妒。
看到叶卫东走进片场,阿强立马撇下众人,叼着一根烟走过来,故意用生硬的普通话刁难:“喂,内地来的小子,关导宠着你,不代表你就能偷懒。今天的活,搬运布景、擦拭兵器、检修所有车辆,还有打扫片场卫生,全归你了!要是干不好,立马滚蛋!”
周围的老场工也跟着哄笑,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在他们眼里,叶卫东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偷渡客,根本不懂片场的规矩,也扛不住高强度的活计。
叶卫东眉头微挑,没有发作。他深知职场规则,在陌生的环境里,硬碰硬只会吃亏,唯有实力,才能碾碎一切偏见。
“强哥,活我可以干,但剧组的活有分工,我负责后勤、道具、车辆,打扫卫生不是我的分内事。”叶卫东的粤语已经十分流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阿强没想到这个新人敢反驳,顿时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推叶卫东:“你个内地仔还敢顶嘴?信不信我让你在香江混不下去!”
他的手刚碰到叶卫东的胳膊,就被叶卫东下意识地反手扣住。叶卫东的力道之大,让阿强瞬间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放手!快放手!”
叶卫东轻轻一推,阿强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狼狈不堪。这一幕,刚好被关导和制片主任看到。
制片主任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呵斥,关导却摆了摆手,走到叶卫东身边,看向阿强:“阿强,剧组有剧组的规矩,分工明确,不许欺负新人。叶兄弟是我请来的能人,不是给你打杂的,再敢胡闹,直接开除!”
关导在剧组有绝对权威,一句话就让阿强脸色惨白,不敢再吱声,只能怨毒地瞪着叶卫东,埋下了报复的种子。
叶卫东对着关导点头致谢,随即转身走向道具区。今天要拍摄的是民初武打戏的重头戏,需要用到一批清代的古董兵器道具——一把精铁打造的雁翎刀,一柄紫檀木柄的长剑,还有一副青铜护心镜。这些道具是剧组从古董店借来的,价值不菲,稍有损坏,就要巨额赔偿。
可走到道具架前,叶卫东却发现,那柄紫檀木柄的长剑,剑柄已经开裂,剑身也有一处细微的弯折;雁翎刀的刀鞘磨损严重,金属扣件脱落;青铜护心镜更是有一道裂痕,根本无法上镜。
他心里琢磨,不由得怀疑,很有可能有人故意使坏,提前损坏了道具,想给叶卫东制造麻烦,找机会让他出丑,在剧组混不下去!
制片主任看到破损的古董道具,瞬间脸色煞白:“坏了!这是借张记古董店的宝贝,价值上万香江币,今天就要拍特写,这可怎么交差?”
关导也急得团团转,古董店的老板脾气古怪,若是道具损坏,不仅要赔偿,还会取消合作,后续的拍摄都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