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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江湖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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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江中环,老牌名流会所“云华阁”,地处闹市却闹中取静,是圈内富豪、影坛大佬、江湖名流私下聚会议事的隐秘之地。会所内饰古雅考究,紫檀木桌椅搭配山水字画,包厢隔音绝佳,隔绝外界一切喧嚣,最适合私下拉拢结盟、商谈利益交易。

  傍晚时分,暮色浸染维港,云华阁顶级VIP包厢“观潮阁”灯火亮起。

  邓光荣一身定制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周身自带一股江湖大佬与影坛新贵兼具的气场,端坐主位。他身旁坐着几位心腹好友,皆是香江院线股东、独立制片人和江湖人脉深厚的圈内人物,几人低声闲谈,目光都时不时瞟向包厢门口,显然在等候贵客。

  邓光荣最近在香江闹得很热闹,不靠邵氏、嘉禾两大巨头庇护,凭借自身人脉、院线资源和豪爽仗义的行事风格,拉拢了一批独立艺人、制片人和影院老板,自成一派势力,隐隐有和两大影视巨头分庭抗礼的势头。

  他眼界极高,深知当下香江影坛的格局:嘉禾有邹文怀掌舵,又有鬼马喜剧打底和洪金宝崛起势头迅猛,如今又得了叶卫东这张王牌,功夫片市场被嘉禾牢牢把控。邵氏根基深厚、片场庞大、艺人众多,方逸华执掌大权后行事越发强势。两大势力瓜分大半市场,留给独立势力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想要站稳脚跟、做大做强,单打独斗绝非长久之计,唯有拉拢圈内有实力、有票房号召力、又不受两大巨头完全掌控的顶尖艺人,结成联盟,共享院线渠道、互捧新片,才能制衡嘉禾与邵氏,分食影坛红利。

  而眼下风头最盛、潜力最大、又偏偏和嘉禾只是合约捆绑、并无深层绑定的叶卫东,便成了邓光荣最想拉拢的第一人选。

  虽然前面他也没少下黑手,但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都是人情世故,而且做生意讲究的是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利益可赚,一切都好说,一切都有可能。

  “荣哥,应该快到了。”身旁一位院线老板低声开口,“叶卫东如今炙手可热,嘉禾把他当成掌中宝,未必肯轻易跟我们走得太近,怕是未必愿意掺和咱们和两大巨头的博弈。”

  邓光荣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笑意:“我自然知道他心思缜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拉拢的性子。今日设宴,不求一步到位拉他入伙,只求拉近交情、试探底线,让他明白跟着嘉禾永远只是打工附庸,跟着我们独立势力,才有自主权、有分红、有话语权。”

  另一位心腹沉吟道:“可方逸华那边向来眼尖,我们主动拉拢叶卫东,怕是会惹邵氏忌惮,嘉禾也会心生戒备,得不偿失啊。”

  “忌惮又如何?”邓光荣眼神锐利几分,“如今影坛本就是群雄逐鹿,各凭本事抢人抢市场。邵氏固步自封、风格老旧,嘉禾倚老卖老、羁縻艺人,迟早要被新势力赶超。叶卫东是聪明人,他看得清局势,只要我们给出足够诚意、足够利益,他不会不懂取舍。”

  正说话间,包厢门外侍者轻声通报:“叶先生到。”

  邓光荣立刻起身,脸上换上热情爽朗的笑容,亲自走到门口迎接。

  叶卫东一身简约休闲西装,气质温润沉稳,没有圈内艺人的浮夸张扬,步履从容走进包厢。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心中瞬间便摸清了这场宴席的格局——在座皆是独立院线、独立制片的核心人物,摆明了是邓光荣特意摆下的拉拢局。

  “阿东,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邓光荣主动上前伸手,姿态放得很低,全无大佬架子,“早就想好好跟你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一直怕你筹备新片太忙不敢打扰,今日总算得空。”

  “邓生客气了,承蒙盛情相邀,我理应赴约。”叶卫东从容握手,语气礼貌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一来一往,就好像两人从来没红过脸,没下过黑手一样。可见这江湖啊,真情实意不多,虚与委蛇才是主色。

  邓光荣拉着叶卫东坐到侧边主位,吩咐侍者上菜倒酒,席间轮番介绍在场众人,皆是香江影坛有头有脸的人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氛围渐渐热络起来,众人纷纷夸赞叶卫东演技顶尖、剧本功底深厚,新片未拍便已经万众期待。

  一番客套吹捧过后,邓光荣缓缓切入正题,屏退左右无关侍者,包厢里只剩核心几人,气氛瞬间沉静下来,多了几分隐秘的算计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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