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缓步走到演员身前,接过那柄道具长剑,指尖轻抚剑刃,冰冷的眸色愈发锐利。只见本该光滑圆钝的锋刃,却被打磨的很锋利,若是演员激烈对打,稍有不慎便会被划伤。
谁家拍电影会用开了刃的剑呀?而且这件质量明显不同于一般的道具剑,已经算是一把武器了。
“所有人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然后安排人赶快检查所有的道具,包括威亚!”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一旁悬挂的威亚绳索,表层看似完好,内里绳股已经被悄悄磨断大半,若是现在没查出来,待会儿演员高空吊威亚拍摄,绳索随时可能断裂,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显而易见,有人暗中混入片场,在道具和威亚上动手脚,打算刻意制造片场事故,想要伪装成拍摄意外,伤人灭口,毁掉影片拍摄进程。
又是一记阴狠的暗招,从街头事故、资本围堵,渗透到了深山隐秘片场,对方的算计,已经细致到了骨子里。
叶卫东手持那把刃口锋利的道具剑,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剧组人员,气场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他没有暴怒斥责,只是声音冰冷,字字清晰:“我不管是谁收了外人好处,暗中在片场搞小动作。今日这事,主动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处置。若是执意隐瞒,等我查出来,不仅逐出剧组,还要通报全香江影视工会、武行总会,永久封杀,日后保证会在香江片场再无立足之地。”
片场一片寂静,人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家良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沉声道:“咱们做武行、拍电影,凭的是良心和本事,背地里玩这种阴毒手段,丢的是整个武行的脸面!主动站出来,别逼我们动手查人!”
洪金宝也附和表态,洪家班、刘家班一众武师全都神色凛然,目光扫视片场众人,自带强大震慑力。
片刻的沉默后,两个负责道具维护的年轻工作人员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终究扛不住压力,低着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承认被邵氏暗中派人收买,拿了重金,奉命在道具和威亚上动手脚,想要制造拍摄事故。
众人一片哗然,没人想到邵氏竟然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连深山隐秘片场都能安插内鬼,蓄意伤人毁片。
叶卫东眼神冷厉,没有半分留情,当场下令:“立刻逐出片场,即刻安排人把他们看好,送回市区,交给邹先生和何先生。把我的处理意见给他们说一下,具体怎么安排,全听他们的。”
两人面如死灰,被保安直接带离古寺片场。
杀鸡儆猴,震慑全场。经此一事,剧组所有人再也不敢心生异心,人人安分守己,片场风气瞬间稳固。
解决片场暗算危机,叶卫东站在古寺山门处,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晨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寒芒。
明面上,邵氏跟风截胡、小报舆论抹黑、院线暗中施压。暗地里,利家资本操盘、邓光荣江湖黑手、片场内鬼暗算、南洋渠道封锁。一张密密麻麻的杀网,从街头到片场,从香江到南洋,全方位笼罩而来。
但他丝毫无惧。
洪金宝、刘家班稳固武行阵营,陈锡安代办兜底本地与南洋双重物料渠道,邹文怀、何冠昌坐镇嘉禾摆平院线、安保、人脉所有外部压力,古寺取景避开所有阻拦,如今又揪出片场内鬼,稳稳锁住拍摄大局。
对手步步紧逼,他便借势借力、见招拆招,层层破局,一定要在四面围堵中杀出一条路。
就在这时,一名助理快步走到叶卫东身旁,递过一张折叠的素色字条,低声道:“叶生,利芷彤小姐派人暗中送来的字条,特意嘱咐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不能被旁人发现。”
叶卫东微微挑眉,接过字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字:大伯已动更深后手,不止明棋杀局,小心暗处死士,切勿独自夜行。
寥寥数字,却透着刺骨的凶险。
原来利家明面上的算计,只是浮在水面的冰山一角,太平山利家幕后的大伯,早已布下更阴狠的杀招,甚至动用了隐秘死士,伺机暗杀,远比邓光荣、方逸华的手段更决绝、更不留余地。
叶卫东捏紧字条,眸底锋芒暴涨。
他早就知道利家底蕴深厚,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如今看来,这场香江影坛的博弈,早已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牵扯到豪门内部权斗、江湖暗杀、资本垄断,棋局远比他想象的更凶险、更复杂。
山风掠过古寺檐角,风铃轻响,带着几分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