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田奈奈站在最前面，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
“叶先生，一路平安。”她仰着头，努力笑着，“到了香江，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叶卫东点头，“照顾好自己。事务所要是再为难你，直接跟我说。”
“嗯。”
登机时间到了。
叶卫东转身，跟着洪金宝他们往安检口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冈田奈奈还站在原地，用力朝他挥着手。阳光落在她身上，姑娘的身影小小的，却站得很直。
叶卫东也抬起手，挥了一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冈田奈奈才放下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抬手擦掉眼泪，嘴角却带着笑。没关系。她会好好努力，好好拍戏，变得更厉害。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她要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不用再仰望他。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云层。
叶卫东坐在舷窗边，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东京城，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平安符。
东瀛之行，圆满落幕。
票房、口碑、场子，全都赢了。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日本只是第一站，接下来是东南亚，是北美，是整个世界。
他要带着中国功夫，带着华语电影，一路打出去。站着，把全世界的钱都赚了。
叶卫东收回目光，眼神坚定而锐利。香江，我回来了。
飞机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启德机场的跑道上。
舷窗外是熟悉的维多利亚港，海面波光粼粼，码头上的吊臂错落林立，带着独属于香江的烟火与喧嚣。从东京带回来的风还带着浅草寺的香火余温，落地的这一刻，所有的赞誉与光环都成了过往，新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舱门打开，何冠昌早已带着嘉禾的一众高层等在廊桥口。一见叶卫东走出来，何冠昌便快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洪亮：“阿东！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趟东瀛之行，你可是把咱们华语功夫片的脸，都挣到日本国去了！特别是那场双方的较量，现在把整个香江都给炸了。”
身后的发行总监更是满脸红光，递上来一叠厚厚的报表：“叶先生，好消息全堆一块儿了！湾湾那边上周票房刚破一千两百万湾湾币，连续三周蝉联票房冠军，院线都在求加拷贝；新加坡、马来西亚更疯，上座率一直维持在九成以上，本地片商哭着喊着要签你后续电影的发行权；就连韩国那边，刚上映五天就挤到了外语片票房第一，照这势头，破纪录是早晚的事！”
洪金宝走在后面，听得咋舌：“乖乖，咱们这是把整个东南亚都炸了？”
“不止东南亚。”何冠昌压低了些声音，眼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欧美那边也有动静了。除了原来的华纳之外，纽约和洛杉矶的几家艺术院线，看完片商送过去的样片，主动找上门要做小规模点映。还有几家好莱坞发行公司，也托人递了话，想谈北美地区的发行权。现在咱们可比前面要主动的多了。”
叶卫东指尖摩挲着报表边缘，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光。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却又比预料中走得更快。《精武英雄》的海外发展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先是在东瀛激起巨浪，随即顺着东南亚的院线网络层层扩散，如今余波已经飘洋过海，触碰到了好莱坞的边界。这不是一部电影的胜利，是中国功夫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向外撕开了一道口子。
“邵氏那边有什么动静？”叶卫东边走边问。
何冠昌嗤笑一声：“还能有什么动静？邵六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出来，原本定档下周的两部功夫片，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半个月。邓光荣那边更惨，他那部跟风拍的功夫片，本来就票房惨淡，现在被咱们挤得，影院都快下线了，听说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叶卫东微微颔首，并不意外。市场从来都是凭实力说话。邵氏守着老一套的棚拍模式不思进取，邓光荣之流只会跟风蹭热度，只能落个东施效颦的丑态，被时代甩在身后是迟早的事。
一行人出了机场，坐进车里。车子沿着弥敦道缓缓行驶，街道两旁的广告牌上，随处可见《精武英雄》的海报。陈真踢碎牌匾的画面印在巨幅灯箱上，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凛然的气势。路过几家影院门口，排队买票的长龙绕了半条街，其中不乏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
“对了阿东，”何冠昌忽然想起什么，“篮协那边昨天还来问，说你从日本回来了，集训能不能照常跟上。眼看离东京亚锦赛就剩一个多月，队里都等着你归队合练呢。”
叶卫东指尖顿了顿，点头道：“没问题，今晚就过去。”
何冠昌惊讶的问：“今晚？你才刚回来。你还有精力再去参加篮球训练，不如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再去报到。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太拼了。”
叶卫东笑着说：“不碍事，我不累。现在跟人打上一场正儿八经的篮球比赛都没问题。”
何冠昌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哎呦，不服老不行了，现在看着阿东这样生龙活虎、精力旺盛，真是让我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