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笑了笑，心里盘算着亚锦赛的事情。他和香江篮球的渊源，可是跟他在电影圈的发展相辅相成。当初刚到香江，一定程度上也是靠着代表香江在篮球场上打出了名气，给她的个人发展打下了不小的基础。
这一年多时间，他一边跑片场、攒剧本，一边抽业余时间随队训练、打埠际赛，靠着球场上的硬朗球风攒下了不小的路人缘，也帮他早期在电影圈打开了局面——电影和体育从来都是相辅相成，“会打球的功夫演员”这个标签，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
今年的男篮亚锦赛定在日本名古屋举办，香江队逐渐加强了备战的力度，叶卫东作为主力后卫，是球队毋庸置疑的绝对核心，和形象担当。前阵子因为去日本做宣发缺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回来正好赶上最后的冲刺阶段。
男篮的事情还在其次，最让他心里难以平静的是对女篮亚锦赛的期待。
刘月茹。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记忆的深潭，泛起层层涟漪。他来香江这么长时间，两个人早已经断了音讯。如果这次亚锦赛中国女篮来香江，刘月茹能够随队，那将是这么长时间离别以后，第一次有可能的会见面。
正在这时，听见洪金宝在旁边凑趣：“正好，等你差不多开打亚锦赛，咱们《杂家小子》也应该差不多杀青了，双喜临门，到时候好好摆一桌。”
叶卫东笑了笑，没接话。车子驶进闹市区，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他看着街景，心里已经盘算起了接下来的日程：白天盯《杂家小子》的拍摄、筹备东方影业和新剧本，晚上去篮球队训练，挤时间跑武馆物色武行班底。连轴转是必然的，但他叶卫东从来不怕忙。
第二天下午，叶卫东忙完东方影业最后的一点注册手续，径直去了《杂家小子》的片场。
片子进度比预想的顺利。当初他从裁缝铺偶遇钟楚红，特意跟洪金宝提议，在原剧本里加了一个“小师妹”的角色——戏份不算重，却是串联男主成长的关键人物，干净、鲜活，带着市井烟火气，正好适合新人试水。
洪金宝当初还有点犹豫，怕没演过戏的新人撑不住，结果拍了一周，反倒天天跟叶卫东夸人找得好。
现在的剧情拍摄片场设在新界的一处旧厂房里，搭着晚清街巷的布景。叶卫东刚走进去，就听见场记喊了声“卡”，场中央的姑娘收了招式，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沾着细碎的汗珠。
正是钟楚红。
她穿着一身青灰色的短打布衫，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明明是素净的打扮，却掩不住眉眼间的舒展灵气。这这一段时间的电影拍下来，她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涩，一招一式虽然还带着新人的稚嫩，可眼神里的劲儿特别足，把小师妹的倔强和天真演得活灵活现。
“阿东，你可来了！”洪金宝坐在监视器后面，叼着烟招手，“正说要找你呢，刚才这段武打戏，总觉得差点意思，你帮着把把关。”
钟楚红也看见了他，眼睛亮了一下，连忙快步走过来，微微躬身：“叶先生。”
声音清清脆脆，带着点见到前辈的拘谨，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欢喜。
“拍得怎么样？累不累？”叶卫东目光扫过她额角的汗，语气平缓。
“不累的！”钟楚红连忙摇头，脸颊微微泛红，“阿毛哥教得好，还有武行师傅们都很照顾我。就是……武打动作我总怕做不好，耽误大家进度。”
她是真的拼。当初接到邀约，从裁缝铺学徒一夜之间变成电影演员，她没有半分飘飘然，每天最早到片场，最晚走，对着镜子反复练表情、练走位，武打动作更是跟着武师一遍一遍磨，摔了碰了也从不吭声。这份韧劲，连片场的老油条都佩服。
“动作不在快，在准。”叶卫东走到她面前，抬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她的起手姿势，“你刚才出拳的时候肩膀太僵，看着用了力，镜头里反而散。沉肩，坠肘，腰腹发力，劲从根上走，既好看又省力。”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臂，带着淡淡的温度。钟楚红浑身一僵，呼吸都放轻了，乖乖照着他说的调整姿势，耳根子悄悄红了一片。
“对，就这样。”叶卫东收回手，“再来一遍试试。”
钟楚红定了定神，重新走到场中。随着场记打板，她眼神一凛，出拳、闪身、格挡，整套动作比刚才流畅了不止一分，力道和节奏都刚刚好。洪金宝盯着监视器，连连点头：“哎！这就对了！还是你小子有办法，一句话点透。”
“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