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是。”李指导打断他，“你忘了他当年是什么水平了？年纪轻轻就是亚锦赛最佳后卫。姑娘们能跟他交交手，比练十天都有用。”
张成悻悻地坐下，嘴里嘟囔：“都跑了一两年了，还能有什么水平。怕是早就荒废了。”
场上，刘月茹看着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要跟她对位。
以前，他们天天在训练场上对位。他总让着她，却又每次都把她防得没脾气。她输了就耍赖，他就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再多练几年吧！”。
现在，转眼过去快两年了。
她倒要看看，他荒废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不是跟以前一样厉害。
“都打起精神来！”刘月茹拍了拍手，声音清亮，“好好打，咱们也要上强度，让他们看看咱们真的实力。”
“放心吧月茹！”宋晓云笑道，“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咱们五打一，还能怕他？”
比赛重新开始，香江队底线发球，直接把球发给了叶卫东。
叶卫东接球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刚才那个心有杂念的叶卫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球场上十分专注、锋芒毕露的后卫。
他运球过半场，速度不快，却稳得惊人。
刘月茹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来啊。”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不服输的劲，“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叶卫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个体前变向，速度快得惊人。刘月茹反应已经够快了，还是慢了半步，被他直接过了个干净。
一步过掉之后，他没有直接上篮，而是一个背后传球，精准地塞到了篮下。香江队的中锋接球就扣，可惜力气不够，擦板进了。
“哗——”
场边一片惊叹。
“好快的速度！”
“这变向太丝滑了！跟录像里一模一样！”
刘月茹站在原地，心里微微一震。
他比以前更快了。而且更稳了。刚才那个变向，爆发力、节奏、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根本不像长时间没系统训练的样子。
“发什么呆？接球，准备进攻！”宋晓云喊了她一声。
刘月茹定了定神，赶紧跑到底线准备接球。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完全成了叶卫东的个人表演。
他控球节奏变幻莫测，快的时候像闪电，慢的时候像散步，忽快忽慢，根本摸不准规律。传球更是神出鬼没，声东击西，不看人传球，背后传球，怎么花哨怎么来，却次次都能精准落到队友手里。
中国女篮的防线被他搅得七零八落。更可怕的是他的防守。轮到中国女篮进攻，刘月茹控球，叶卫东亲自防她。
他的防守压迫性极强，脚步跟得死死的，手臂张开，像一张网。刘月茹连续几次变向都甩不开，想传球，视线全被挡住了。
“别老想着突破。”叶卫东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左边突破重心太高，一逼就失误。”
刘月茹咬着牙，心里又气又急。他居然还有心情，还好意思敢指导她？
她咬着牙拼了命猛地一个加速，往左边强突。果然，叶卫东早有预判，横移一步，伸手一掏，直接把球断了下来。
断球之后，他没有快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说了，左边不行。”
刘月茹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气。
“你！”
“专心打球。”叶卫东丢下一句话，转身运球走了。
刘月茹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太欺负人了！
接下来，她像是卯上了劲，打得异常凶猛。各种变向、后撤步、急停跳投，十八般武艺全使出来了，可在叶卫东面前，就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不是被断球，就是被干扰得投不进。
短短五分钟，叶卫东一个人就断了她四次球，助攻拿了六个，还投进两个超远距离的投篮。
场上形势大变，香江队的比分直接反超了。32比30，香江队领先。
而场上的中国女篮队员们早已经乱了阵脚，完全没有了刚才运转流畅的进攻和防守。场上的几名队员各自为战，跑位乱的一塌糊涂，简直就像没头苍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