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鸦雀无声。女篮的队员们都看傻了。知道叶卫东强，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强。而且大家都有一种感觉，现在场上的叶卫东应该没使出来全力，留着力气呢。即使这样，已经让女篮的队员们开了眼界，长了见识，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身体和技术完美的融合。
恐怕国家队男篮那些人，也没谁能打得过他。要是他还在中国男篮，肯定还是主力，还是最强的那一个后卫！
他一个人带着一帮香江的业余队员，把中国女篮参加亚锦赛的主力打成这样？
“我的天……这就是当年的亚锦赛最佳后卫吗？”一个女篮的年轻队员喃喃道，“也太离谱了吧？”
宋晓云也是满脸震惊。他也跟别人一样，以为叶卫东这两年没有系统专业的训练，球技应该有所退步，却没想到，人家不但没退步，反而进展神速。今天亲眼见到，才知道什么叫高水平后卫。
张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说人家“荒废了”的话还言犹在耳，现在脸被打得啪啪响。
李指导却看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好啊……真好。这小子，比当年还厉害了。节奏把控、防守预判，都比以前老道太多了。”
“可是……”张成不甘心，“他一个大男人，跟女同志打，赢了也不光彩。”
“光彩不光彩，场上见真章。”李指导淡淡道，“你没看出来吗？他根本没尽全力。要是真打，分差早就拉开了。他是在给姑娘们上课呢。”
张成愣了一下，再仔细看，果然。
叶卫东很少自己进攻，大部分时间都在传球、组织、防守。他像是在刻意引导姑娘们跑位，断球也都是点到为止，没有打快攻反击羞辱人。
他是真的在教学，在帮中国女篮找防守中的漏洞和进攻时流转不畅的原因。他在用自己压迫性的防守，逼迫着女篮队员们去调整进攻的线路，传球的时机。
张成脸上有点挂不住，悻悻地闭上了嘴。
场上，刘月茹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打得这么憋屈过。
在叶卫东面前，她像是透明的一样，所有的意图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不管她想干什么，他都提前一步预判到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从前他们在一起训练时，也是这样。他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所有招数，然后笑着说“还差得远呢”。
可现在，刻苦训练了这么长时间，自觉已经成长了很多，没想到现在在他面前，居然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她不服。又一次进攻，刘月茹控球压到前场。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突破，而是放慢了节奏，观察着防守。叶卫东就站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眼神里带着点“我看你有什么新招”的笑意。
刘月茹心里一横。
她突然抬手，做出投篮的假动作。叶卫东没动。她又一个变向假动作，叶卫东还是没动。
就在这时，她突然一个背后运球，紧接着转身，整个人贴了上去，想用身体倚住他，打一个时间差。
这是她新练的招数，屡试不爽。
可她忘了，叶卫东不仅仅是篮球队员，还是习武的。
她的肩膀刚贴上去，就感觉对方身体微微一卸力，像滑不溜手的鱼一样，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她扑了个空，重心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球衣传过来，带着熟悉的力道。
“小心。”
叶卫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带着点关切。刘月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
两人离得极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混着汗水的气息，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不用你管！”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站稳了身子。篮球早就滚出了边线。裁判吹了出界球。
叶卫东收回手，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你没事吧？”宋晓云跑过来，关切地问。“没事。”刘月茹别过脸，不敢看任何人，“继续打。”
接下来的比赛，刘月茹打得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才他扶住她的那一瞬间，还有他身上的味道。越想越乱，越乱越失误。
上半场比赛结束，38比34，香江队领先4分。
下场休息的时候，刘月茹坐在替补席最边上，低着头，用毛巾捂着脸，谁也不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