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指导看了叶卫东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就知道你要问她。这姑娘，拼得很。你走之后，她跟疯了一样训练，有一段时间不好过，但是熬过来了，现在水平进步的很快。已经算是咱们女篮的绝对稳定核心，，能打后卫两个位置，也能打前锋，是咱们攻坚战的主要战力。要说缺点，也有，就是太不爱惜自己，性子倔，好强。训练和比赛都不知道悠着点儿来不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哎，……”
叶卫东心里微微一疼。他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拼。
“她是个好苗子。”叶卫东轻声道，“就是打球太拼，不懂得保护自己。膝盖和腰都容易伤，你多盯着点。”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指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俩啊……可惜了。”
叶卫东没说话。是啊，可惜了。要是当年没走，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可人生没有如果。
接下来的比赛，双方换上了更多的青年队员，打得越来越客气，越来越没有了刚才的火气和紧张气氛，真正有了教学交流比赛的味道，打得中规中矩。
最终比分定格在62比68，香江青年队输了6分。
谁都知道，要是叶卫东还留在场上，分差绝对不会这样，香江队很有可能不会输。但是，这样的比赛，输赢本身并不重要，叶卫东也完全不会看在眼里，他更在意的是这样一次能跟刘月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虽然很多该说的话迫于很多实际情况的压力，并不能畅所欲言，但是，也算是聊解了相思。
比赛结束，香江队的队员们都围过来，好几个年轻队员跟叶卫东道谢。
“叶哥，今天谢谢你了！学到好多！”
“叶哥，以后有机会多教我几手呗？”
“叶哥，你太厉害了！我希望自己以后也要像你一样！”
大家七嘴八舌，眼里满是崇拜。
刘月茹远远的站在球场的另一边，虽然是在参加自己球队的总结会，但是心思早就跑到了叶卫东身上。
叶卫东跟大家聊了几句，然后看向李指导：“李指导，晚上我做东，在附近的酒楼订了桌，都是香江式点心，大家赏脸吃个便饭。就当给你们接风了。”
“这……合适吗？”李指导有点犹豫，看向张成。
张成本来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官方交流，东道主请客，合情合理，拒绝了反而显得小家子气。而且他也想摸摸叶卫东的底，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然叶先生盛情，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张成道，“不过说好，简单点，不能铺张浪费。我们有纪律的。”
“放心，就是家常便饭。”叶卫东淡淡道。
傍晚六点，酒楼包间。
一大桌子香江式点心摆得满满当当，虾饺、烧卖、凤爪、叉烧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女篮的姑娘们大多是第一次来香江，而且现在内地和这边相比，生活条件差许多，还处在票证年代。看着这么精致的点心，都有点眼馋。但碍于纪律，都坐得端端正正，没人敢先动筷子。
“大家别客气，随便吃。”叶卫东拿起公筷，给李指导夹了个虾饺，“李指导，尝尝这个，招牌虾饺，皮薄馅大。”
“好好好，大家都动筷子吧。”李指导发话了，姑娘们才纷纷拿起筷子。
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吃了两口就放开了。粤式点心味道精致，姑娘们吃得赞不绝口。
“哇，这个虾饺好好吃！里面有整只虾！”
“这个烧卖也好吃！比咱们食堂包子好吃！”
“凤爪也太软糯了吧！入口即化！”
看着姑娘们吃得开心，李指导也笑了：“你们啊，就是没见过世面。”
“李指导，你可别这么说。”叶卫东笑道，“姑娘们天天训练，吃的都是食堂，哪有机会吃这些。难得来一次香江，多尝尝。”
他招呼服务员又加了两笼点心，照顾得很周到。
张成坐在旁边，看着叶卫东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有点嘀咕。
这顿饭可不便宜。这么大的包间，这么多点心，还有茶水，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呢。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来叶卫东来到香江是真的有钱了。
席间，免不了聊起当年国家队的事。
李指导喝了口茶，感慨道：“卫东啊，说起来，你跟着男篮拿亚锦赛冠军的时候，应该顶多也就是二十岁。那时候我就说，你小子将来肯定了不得。没想到啊，来到香江还没在篮球场上发光，反倒在电影圈闯出名堂了。”
“都是机缘巧合。”叶卫东谦虚道，“迫于生计，电影是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