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张成走了过来，目光中满含着警告的意思，脸色严肃。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休息了？”他沉声呵斥，“别忘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马上要打亚锦赛了，还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姑娘们吓得一哄而散，赶紧把各自的东西收好，跟受惊的小麻雀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张成看向叶卫东，语气带着几分生硬：“叶先生，我们队员年纪小，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我们是国家队，有纪律，以后这种私下交流的事，还是尽量避免吧。是有，也希望能尽早的提前打招呼沟通，由我们统一做安排。”
这话就有点上纲上线了。
李指导皱了皱眉：“老张，你这话过了。孩子们就是好奇，聊两句而已。”
“老李，不是我较真。”张成义正辞严，“咱们队伍是什么性质？代表国家的！要是被记者拍到，说国家队队员跟……跟叶先生来往密切，影响不好。”
他没把“外逃”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叶卫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冷了几分。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这件事说事。
当年他走，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是什么崇洋媚外，贪慕虚荣的外逃。他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
“张领队放心。”叶卫东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我有分寸，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不过有句话我得说清楚——我叶卫东当年离开，不是逃，是特殊原因，迫不得已。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队、对不起国家的事。这话，我只说一次。”
他眼神锐利，直视着张成，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张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里有点发怵。
他本来以为，叶卫东就是个普通运动员，听说现在还在这儿有个演员的身份，没什么底气。可真对上他的眼神，才发现这人身上的气场，比领导还强。
“你……你说这些没用。”张成硬着头皮道，“组织上自有定论。”
叶卫东冷笑一声，没再理他。跟这种人争辩，纯粹是浪费时间。
李指导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老朋友，说这些干什么。卫东，别往心里去，老张就是这个性子，原则性强。”
“我明白。”叶卫东点点头，给了李指导面子。
刘月茹坐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听到叶卫东说“特殊原因，迫不得已”的时候，她心里猛地一颤。
那些努力想淡忘，想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一下子都翻涌了出来。可真难受啊。
她也知道，当时的情况，叶卫东确实是逼不得已。不然他不会急匆匆的离开，而且一别那么长时间杳无音信。
当年他走得突然，队里传什么的都有，他不管面对什么情况，一直坚持认为叶卫东绝对不是坏人，而且他自己也不怕受他牵连。
但是不可否认，那些日日夜夜所受到的压力和煎熬，真是给她的身心带来了很大的负担。
如果没有家人的支持，如果没有他把所有的精力耗费在篮球场上，她很可能坚持不下来。
虽然知道他是逼不得已。但是不可否认心里难免会有委屈。
她正胡思乱想着，叶卫东走了过来。
“李指导，”他看向李指导，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刘月茹，“下边的比赛我就不上了，让我们队其他的年轻队员多打打。我在旁边看着，有问题随时说。”
“行，听你的。”李指导点头，“你刚才那一段时间帮助挺大，我对咱们女篮有什么意见，正好可以畅所欲言的谈谈。”
“好，比赛结束，咱们好好交流交流。”
叶卫东说完，转身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拿起毛巾擦汗。刘月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起身走了过去。
她站在他面前，抿了抿唇，低声道：“喂。”叶卫东抬起头，看着她，碍于旁边还有其他人，特别是张成，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平淡，语气略带疏离：“你好，有事？”
“你在这边怎么样……”刘月茹咬了咬下唇，“你咋还演上电影了？”
叶卫东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关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