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好。”他淡淡道，“算是熬了过来，糟心的事情都过去了。”
“过去了？”刘月茹一下子急了，“你说一句过去了就完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大家都怎么说你？知不知道我……”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了。差点说漏嘴。叶卫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揪。“让你担心了。”他声音放轻了很多，“是我不对，但是……。哎，只能说都是造化弄人呀。”
简简单单一句话，刘月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憋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好像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你知道就好。”她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我才没担心你。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不负责任。国家队培养你那么久，我那么关心你……”
“是我不对。”叶卫东没有辩解，“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慢慢说。但请你相信我绝对对得起国家。只是对不住你。”
刘月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来：“以后？以后还有机会吗？你在香江，我在内地，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几次了。”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太像抱怨了。听起来特别像一个怨妇。
叶卫东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会有机会的。很快我又就会有机会回到内地，咱们就可以比较正常的重新见面。所有过去的事情，都会翻篇儿……。放心吧，我会去找你的，而且不用太长时间顶多也就是一年的时间。现在内地不是已经改开了吗？”
刘月茹愣了一下：“你这么有信心？那些东西变来变去的，谁也说不准。”
叶卫东笑着说：“这一次不会变。你等着瞧好吧，等政策再好一点，我找机会，顶多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去燕京城找你。”
“对了，”叶卫东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撕了一页纸，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和联系地址……”
他本来是想让刘月茹，如果有什么事儿，有什么话想说，可以写信或者打电话，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先算了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不要节外生枝于是，说了一句：“还是再等等？毕竟我现在的身份还有点敏感，跟我直接牵扯太多，怕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不过还是要强调一下，你要相信我，情况很快就会有改变。
等到过几天，我们队去名古屋参加亚锦赛。我也会主动跟咱们国家男篮的领导和队友们进行面对面的沟通交流。说不定到时候很多事儿就能说开，情况就会有改变。”
刘月茹看着那张纸条，没接。“我们队里有纪律，不能随便跟外界联系。”
“还是拿着吧。”叶卫东把纸条塞进她手里，“以备不时之需。收着，万一有用。别让你们领队看见就行。先别急着联系就是了。”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心，温热的。刘月茹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却紧紧攥住了纸条。
“谁要你的电话。”她嘟囔了一句，却飞快地把纸条塞进了运动服口袋里。
就在这时，宋晓云远远地喊了一声：“月茹！该热身了！”
“来了！”刘月茹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你打球还是那么厉害。”
说完，她红着脸跑开了。
叶卫东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口是心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碰到她手心的触感，好像还留在指尖。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种感觉。可看到她的那一刻，才知道，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
下半场比赛，叶卫东果然没上场。
他坐在场边，时不时指点两句香江队的队员，偶尔也会给女篮提几句防守建议。他眼光极准，一句话就能点透问题，不管是香江队还是国家队，都大受启发，受益匪浅。
李指导越看越惋惜。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没走，现在肯定是男篮的顶梁柱。
“卫东，”李指导坐到他旁边，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我也听说了点。你现在在这儿……应该还好吧？”
“都过去了。”叶卫东淡淡道，“我现在生活和工作都挺好，而且可以很有底气的说，自己还得努力的为国家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那就好。”李指导点点头，“你小子，也是命不好。不过你现在混得不错，竟然能跑到这边来当演员当的还挺好。”
“各有各的路。”叶卫东笑了笑，“对了李指导，月茹她……这些日子，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