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堂清静,唯外头的山贼吵吵嚷嚷,声音传进来后,也小了去。
沈季端茶轻抿。
茶水入喉,那边吴不明便组织好了思绪。
“山里山外的事,还得从泰蘅氏说起。”
沈季想起昭明的话,微微皱眉。
“有人想请泰蘅氏回皇都?”
“您竟已知晓了?”吴不明愕然,而后迅速回神。
“不错。”
“皇族一连来了几道口信,要将泰蘅氏请回,只是,泰蘅氏以玄紫葫芦培养为由,均是推拒了。”
此事确实不妥。
泰蘅氏远道从皇都搬来,落户才数年,如今才算是扎下根来。
现如今,竟是又再叫人回搬,不知此中是何隐情。
凭心而论,泰蘅氏是个很不错的邻居,沈季自然不愿见他们离去。
“泰蘅氏可还有口风传出?”沈季禁不住问道。
“有。”
吴不明道:“泰觚首领曾偷摸走出,与我等跟诛祟卫通口风。”
“他认为皇都此番回召,福祸难测,他们无意冒险,请我等记下了不少琐碎口径。”
“此前催熟玄紫葫芦,他们与这片土地牵扯很紧,泰蘅氏要以此为由,回绝召令…”
不知泰蘅氏结果如何,具体还要看泰觚他们的本事。
多说无用,二人便将此事放下。
“山里呢?”
吴不明恭敬道:“自泰蘅氏事后,并青城地界戒严,我等龟缩。”
“恰逢大青林的贸易遇冷,人手便也回撤了。”
“如今我等除了在外的必要人手,仅仅是往雪国的一支二十人的人手在外而已,由吴叱带领。”
“至于山头变化,想来寨主已然察觉,此事事关山妖,更兼之阵法的缘故。”
“怕是得您与山妖道长碰面,才能说清了…”
沈季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短短时日,不曾想到有这般多的变故,似是扎堆冒出一般。
待吴不明停下,沈季才出声问起。
“大青林的贸易遇冷?可是出了什么事?”
吴不明摇头。
“非也,乃是四个月前出现一次地动,人心惶惶。”
“钦天监来了人,说是采挖煤矿,巧合伤到了地脉,还曾稳固了一番,不过…”
此事吴不明也说不准。
按照朝廷惯例,天象地理事关国运,每逢有变,钦天监派人前来,乃是常有之事。
但大青林地动后,钦天监召集人手,不知如何施为,竟耗时一月。
一次不大的地动而已,声势吓人,但甚至没有多少人畜伤亡,钦天监的动作显得不同寻常。
“做买卖的,不大敢往大青林走跟逗留了,都在观望,怕是还得一两个月才能恢复。”
大青林如今占了卧虎寨的贸易大头。
沈季闻言,微微放心。
“不是咱们的买卖出岔子就好。”
吴不明颇有些自得。
“寨子如今在大青林的买卖场极有份量,还出不了事。”
“停歇几月,对我等实则有利,可积蓄实力,返场后一举占得更大份额…”
沈季点头,这等事他并不擅长,具体如何,手下人施展便可。
“往雪国的贸易又是如何回事?”
李怀此前特意趟过往雪国的商路,确是有些收益。
但此间收益,与他的灵米生意以及大青林的收益比起来,便大有不如了。
人力物力有限的条件下,雪国商路,李怀已不大上心。
“跟洪定有关。”吴不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