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回来后,没有见到洪定。
想来还逗留在并青城,主持与捉阴人的生意。
去过一趟天狼城,沈季对捉阴人的认知有了不少增长。
还有天狼城捉阴人的经验,他记下的,还得找时间传给洪定。
“寨主,洪定他请山里妖物帮忙,果真在雪国找到了一家人,那家的男人都有阴世特征。”
“现在一家子都被洪定聘去城里了!”
吴不明快声道来。
那一家人还是洪定出价,请妖物特意走一场,专程快赶送来,已在二十多日前到达。
“据那家子人的说法,雪国的内乱就要起来了,不少人都是有意逃离。”
“洪定才想能否找来多些人手。”
雪国素来不是善地,内里国法不显,多是另有一套一贯的规则在,称得上残酷。
故而那边的人,性格亦多疑谨慎,凶徒甚多。
但大的战乱将至,没人有把握能保全己身,大约洪定会有不少收获。
沈季颇有感慨。
从前草原雪国联手,隐有进兵大胤国境的架势,屡屡试探。
谁能想到,阴祸起后,世态竟至如今境地了?
寨中大事,大差不差,被吴不明说罢,转而都是些繁琐小事,以及寨子状况。
不说重要,但沈季总要知悉。
一一道来,偶尔发问,最后亦用了小半个时辰。
沈季大致心里有了数。
这里头,还有不少事务需得他之后走动,拖到如今,已算是吴不明有本事。
“行,卧虎山的变化,此后我会与山妖道长问询。”
“我另有一事,需得军师留意。”
“您请交代!”吴不明略微恭身。
“在天狼城,我与桓真门的宗门弟子达成契约。”
沈季正色道:“待那弟子的族人转移到并青城地界,我需护送一程,直至拓坨城。”
“你需得留意那些人。”
桓真门吴不明知晓,沈季前往天狼城,便是与此宗门有关。
此时听闻契约,他当即就明了三分。
“这是同门覆灭,祸及弟子家族,要南下避难了?”
“果真酷烈啊…”
此时南下,以南边的局势,真不知今后的际遇了,反正定是没有从前借宗门势来得舒坦。
“或许是与桓真门牵扯太深。”
沈季无意探究此中事,只想完成交易,了结契约。
“如今并青城戒严…”吴不明思索,念头转动,心里便有了数。
“这便外派些人手留意外来人,再往诛祟卫那边打个招呼,统御官兵里的武官,近半都是从前拥戴殷勉的教习担任。”
“三管齐下,不会遗漏,不会生出其他事端来。”
沈季甚是满意。
“军师办师,我向来放心。”
他转而说起天狼城一行。
“军师啊,我此行,可着实长了不少见识,还有,一些见闻,你看是如何看法…”
……
聚义堂里两人说着话。
外头寨子中,一众头目里,有些人已忙活开了,热闹得紧。
“把东西搬来,叫寨主见见我等本事!”
“兄弟们,能不能入寨主的眼,便看这一场了…”
有些人手头事务,只能口头讲述,但另外一些,却是能看到实物的。
一只只大箱子搬运出来,更有甚者,人扛车推,竟拉来一只缺角大鼎。
引来不知多少山贼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