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爷爷们是来做事的,不要跟着,小心冲撞了人,不觉意被打死!”
瘦小男人也不惧,拱手笑笑,礼貌退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他早看出了,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彪悍,看着不邪门,但怕也是吃刀头上的饭。
听人劝吃饱饭,不宜纠缠。
沈季唤来宫若的父亲,问道:“宫仙子可有交代?”
宫父看看远处血肉覆盖的高楼,又见旁人习以为常的神态,只觉荒唐。
来到拓坨城的喜悦淡去几分,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小女交代过,住进北门进来的第一间客栈即可,自会有人来寻。”
沈季颔首,令陈牛找到了地方。
一间占地很阔的大客栈,厅堂很大,马车有伙计牵走安置,但环境堪忧。
厅堂里吵闹如菜市。
宫家族人自有私语要讲,开了间大通铺,草草吃过饭,一群人便休憩去了。
沈季与一众山贼占了角落的两桌。
他肩上的青鸟令旁边桌下意识安静了不少,伙计殷勤得很。
“俺看,这拓坨城还不如并青城安生。”
酒肉下肚,陈牛的话就多了起来,王老六连连点头,不时应和。
他们今天刀子拔出半寸,才惊走了许多不少蹭过来的不明人物,被搅扰得很是恼火。
“不是善类的人,在这城里才吃得消…”
酒过三巡,山贼们只觉得一路的疲乏消了不少。
至于酒意,却是没有。
这客栈的浅薄酒水,以他们的身体底子,稍稍运功便没事了。
几个胃口大的,正扫荡着桌面残羹。
一道醒目的白衣身影,跨过客栈门槛,径自走向山贼们。
陈牛自觉地搬着凳子移开,在沈季对面留了个位置,还从隔壁抽来个凳子。
白衣身影自然地在沈季对面坐落,是个很儒雅的男人,冲着沈季颔首。
“赵晟。”
“沈季。”
两人见了礼。
赵晟望向客栈内里位置,微微皱眉。
“那便是宫家族人?”
看起来,他似是不大满意。
沈季端起酒杯,饮尽酒水。
“还算不错了,若不是机缘巧合,这些人早已沦落奴隶被卖走,可说坎坷。”
“如今还能保持心智,实属难得。”
赵晟回忆当初宫若的风采,他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取出一枚白玉牌,是桓真门的弟子信物。
上有宫若的名字。
沈季验过,确是不错。
“如此,宫仙子的族人,便交由赵兄了。”
“好。”
赵晟应下,却不曾起身,而是问道:
“沈兄是在何处得见宫仙子,她与其余门人可曾安好?”
言语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天狼城得见。”
沈季不敢保证,只略微说了当初之事。
“他们消失在沙暴中,作了许久的准备,想也该是无事的。”
想了想,沈季亦多了一句嘴。
“赵兄有往南边的路径?不知是否稳妥?”
赵晟听闻桓真门弟子的境遇,有些走神,此时迅速回过思绪,淡淡一笑。
“哦,在下家中经营花草灵木,根基正是在南边,自是稳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