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家寨主带回客人,山妖显得从容不慌。
吴不明便大动干戈了,召集寨中一应头目,前来相迎,好不喜庆。
毕竟是盼了许久的阵法中人。
皇甫穆不喜那等场面,与沈季分说,沈季笑笑,呵斥一声,让人撤下。
遥望十万大山深处,皇甫穆的脸色不由郑重几分。
“好浓重的妖物气息,这般所在,朝廷竟没有剿去,当可称一声难得!”
如此堂而皇之,且来时大山边缘的百姓不因此而乱,属实奇事一桩。
伴随官府与卧虎寨的关系一变再变,不少百姓有意识地迁回了大山边缘。
其中部分与寨里的山贼有牵扯,知晓山里是如何回事,图一个安宁。
“发展至如今光景,乃是在阴祸爆发之后,朝廷已无力掌控天下了。”
沈季解释道:“没有皇甫大师想的那般难得…”
跟随一同前来的大汉插口。
“阴祸爆发才多少年?能经营起来,岂不更加难得?”
许是习练功法的缘故,这大汉五大三粗,手腕小臂几与腿一般粗了,说话口直心快。
“都是侥幸,山中人与妖抱团为生罢了。”
远道而来,再如何仓促,一场宴席是少不了的。
妖肉管够,月华酒亦是被沈季藏于仓库的那一批,是月魄焕发时所酿成。
那大汉喝成了黑红脸,连声叫绝。
纵是皇甫穆的性格,亦不免侧目,多喝了几杯。
蒲老知晓一些月华酒的事,但不知沈季竟有这般收藏,思绪乱散着,很快就想到了大肚汉雷醍身上去。
“这酒是哪儿产出?”大汉粗着嗓子问道。
“正是本寨所产,乃是最好的一批,酿成时有机缘巧合的成分。”
沈季话中惋惜。
“寨中正尝试能否重现,至今还未可行…”
酒足饭饱,天色已黑,吴不明早已为众人安排好了下榻之所。
喝饱了酒的大汉鼾声如雷,其余同行人均在休憩,夜里皇甫穆悄然走出。
不曾走远,只在视野开阔处,遥望夜里散发微光的山雾。
不论是卧虎山上的,还是十万大山里的。
那是洗阵阁弟子铺设的阵路轨迹。
山妖见人没睡,还特意催动阵法,加大了运转力度。
皇甫穆看了半夜,方才回转。
次日,沈季便领众人沿着卧虎山上的阵路大致走了一遍。
“阵法中心设在山顶?”
半路,皇甫穆问道。
“正是,大师直接上去看看?”
“不急。”
皇甫穆摆手,“烦请沈寨主领路,往群山之中走上一遭吧。”
他昨夜观阵路,确定布置在山里的,正是一覆盖极广的基础阵法。
但洗阵阁一群弟子,能有条不紊,打造出这般规模的工事,可见那宗门教徒有方了。
尽管皇甫穆听说洗阵阁出了几档子事,风闻有碍。
“阵法虽简单,但是极好的底子,加之山水极佳,甚是可塑。”
众人脚程颇快,往群山里而去。
沿途诸多目光窥视,不露人前,偶尔也能听见窃窃低语声。
沈季面不改色,拉来一只体型庞大的异血貂妖,驮着众人赶路。
大汉蹲下,大手在脚下摸了一把,只觉毛顺皮滑。
“嚯!这般体型的貂妖可不多见!”
沈季早已见惯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