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领着象犀二妖上路,前往秾春谷。
路途早已熟悉,不时能见诸多同路人。
前往秾春谷的人比以往都多,面熟的不认得的,往往都凑近言说几句,颇多感慨。
“想什么呢?谷主乃是好人,如今寻到避劫之法,实属好事,我等岂能多言?”
“哈哈,非是抱怨,只是感慨…”
不同于沈季,去过秾春谷的次数不算多,有些人数十年来,早已习惯不时前往了。
那是他们互通有无,联络交情的途径。
路途上并不寂寞,有些人认得沈季面孔,竟也凑上来,与他闲言。
“记得兄台当初是跟雷醍走得很近?”
“怎不见他人?”
沈季叹气。
“人在南边,身陷囹圄,很长时间不得见了。”
雷醍南去不是什么秘密。
“嗨,那厮本事不小,这么多年闯过来的,勿要担心…”
赶路一场,终于得见秾春谷,众人降下身形。
谷口处,依旧是两名褐衣弟子看守,与众人招呼。
花草香气扑鼻而来,象犀二妖环顾四方,认得其中许多奇花异草。
“就这样的境况,不知多少妖物想经营而成都不可得。”
“若是寻到这样的落脚地,不知得多么欢喜。”
犀妖评价道。
前后皆有人,相距不过一丈,有说有笑走向深处。
沈季敏锐察觉到了些异处。
秾春谷里的花已尽开,盛景更胜往时,只是少了点含蓄待放的涩意。
这显然是人为,极尽释放了花草的生命力。
这些花草的精气,它们流向何处?
只怕今次过后,秾春谷中,花草将尽数凋萎。
能来秾春谷者,均非寻常人,当下便有文士感慨出声,引来一名老者笑声。
“花草结籽,藏进土里,若是将来有机会,谷主再回,重造秾春谷有何难?”
那老者衣袂飘飘,三两步往前走去不见,身形如风。
象妖目光为之一凝。
“那是何人?”
沈季道:“不知是哪位老前辈吧,在谷里不可乱说话。”
二妖才知秾春谷气象,不止是花草,还在于人,均啧啧而叹。
他们前往秾春谷深处,路径两旁,叫卖着,以物换物的摊主许多,皆是占据了一地。
没多少是沈季与二妖所需的,但也能看个热闹。
夜里时分,蒲老终于赶来,与沈季汇合。
“秾春谷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他是老客,有资格说这话。
沈季则望向他衣袖下的右手,那里缠了一圈布,包裹得严实。
“葬王布,蒲老用去了?”
蒲老坦然笑道:“回去后便请人裁剪另造,将老夫那腐朽老气引于手中。”
“只希冀能消去几分,再续寿命。”
“那便提前祝蒲老功成了。”沈季由衷道。
见他们即将说上正事,象犀二妖当即告辞。
“沈寨主,我们独自去走走?”
沈季点头,任它们去。
“只要不惹事,这谷里何处都可去得。”
二妖略显兴奋,匆匆走开。
沈季与蒲老并肩走向路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