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春安所学驳杂,让他鉴别功法,择取而用,眼力见识均是够的。
但若论及功法精深处的质变,那就不是他所能触及的了。
病鬼更是受限于见识,在这等方面,差得不止一点。
沈季可以给出些建议,甚至于浅尝功法,以之辅助,冲击另一门功法层次的法子,他亦有不少。
萧春安与病鬼在聚义堂待了一个下午,直至天色暗下才告退。
二人满腔思绪地离开,在不远处见到等待的吴不明。
“您二位如何?可有所得?”
吴不明笑呵呵问道。
显然,他是知道内中事的。
萧春安长叹一声,朝着聚义堂拱拱手。
“寨主高屋建瓴,能他人之不能,春安佩服…”
病鬼颔首。
“寨主正于堂中等待军师,军师且去吧。”
“好,他日再择时为病大头目补一庆宴,晋升灵武境界可非小事。”
吴不明道了一句,径自走向聚义堂。
他步入堂中,见到正在翻阅近来官报的沈季。
“寨主,此行可顺利?”
沈季“嗯”了一声,简单说起南下一途的见闻。
吴不明深有所感。
阴祸的可怕之处终于逐渐显露。
似并青城,大青林等地还好,及时遏制灾祸,致使其严重得有限,但他处可就不同了。
南下途径,似那血菩提一般的大灾,照蛤膻所说,并不在少数。
他们发展蔓延起来,早晚会波及四方。
“震武将军无意南下?”
忽而沈季见到官报上一闻,北边的震武将军日前还与朝廷接触了一次。
双方随后有些高层的往来,似达成了某种默契。
“如今局势,可真叫人看不清。”沈季随口道。
吴不明取出另一物事,乃是并青城城头撕下来的布告。
“朝廷有意召集天下能人异士,前往皇都,共商时事。”
“说不准,是意图寻找破局之法?”
他猜测道,心里已在思量那样的场面。
据吴不明所知,寨中两位客卿,高矮道士的师门已然有人奔赴皇都,一睹盛事。
沈季看了眼布告,没有放在心上。
“钦天监伫立当世,有被誉为改天换地的能力,若真有现成之法,他们早已寻着线索找到。”
“如今唯看大胤国运,能不能窥见那无人见过的生机。”
二人讨论了片刻时势,才着眼于自身眼前。
天心教再度活跃起来了,手段激进,与诛祟卫的拉锯动静愈发的大。
“官府如何?”沈季问道。
“钦天监来的人,听闻是与官府养着的旧民接触过,解去了城里百官的难局。”
“他们险些被那旧民装进套里。”
吴不明对官府的能力显得有些失望。
“受殷勉拜托,钦天监人与随同官员,敲打了官府与旧民,现如今老实得紧。”
最明显的差异,便是旧民所在的民房一带,平时所处决的重犯。
按往前,天心教众,旧民是不接受的,如今大批大批的天心教众,亦押往那处受刑。
俨然是逼迫那旧民与天心教对立。
“殷勉有言,同出阴世,双方利益冲突起来,那旧民与天心教背后的存在,不可能善了了。”
吴不明回报道。
并青城地界的水活泛起来,此后又再不得平静。
“寨里的兄弟,可发散出去了吗?”沈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