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远离了罗成等人之后，血菩提的影响渐渐远去。
陈牛颇有些不解。
“寨主，咱们走这般快作甚？”
从战场退走后，他们的速度胜过之前良多。
沈季见有山贼的马儿口角已有白沫，便放缓了速度。
“可听过狐命军？”
陈牛猛摇头，朝廷的军队，多沿用立国时的编制。
似神武军，白雀军等都民间有名，盛世时不知多少与此相关的戏目。
但狐命军，确是没有听闻。
肩上的青鸟同样投来目光。
“是朝廷军队中，靠近皇权的一支，亦听钦天监之命，较为特殊，声名不显。”
“没有野心实力，还是莫靠近这些人为妙。”
陈牛山贼出身，不是正道，听闻沈季所言，心里头就忌惮了几分，深以为然地点头。
青鸟恍然，眼角余光瞥见在一山贼手上，昏昏欲睡的鸮妖，当即恨铁不成钢。
如此不思进取，看来是干不来散播风闻的活了，以后只能与外妖打交道。
狐命军之事，沈季是听殷勉偶然提起。
似乎，诛祟卫中，得力之人有机会进入狐命军，继而真正成为朝廷栋梁。
至于诛祟卫，不过身受森然掣肘，为钦天监所用的一群人而已，各有心思，成分驳杂。
……
蛤膻的路线还是靠谱，不愧是它集取多方消息定下。
血菩提一事后，路途再无阻滞，一行人安然回到并青城地界。
百姓们带着热闹过后的亢奋。
陈牛问过才知，官府数日前才放出一批平价粮。
加之朝廷来的大人物数日前离去时，亦曾过问可能出现的灾荒，百姓自觉还有些盼头。
“看来钦天监来的人物跟朝廷官员都离去了。”
青鸟落在地上，化作白净青衣女子，冲着沈季轻身一礼。
“我去打听打听此间消息，沈寨主先回山里罢。”
随后，青衣女子重新化作鸟身，飞走不见。
青鸟们素来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
沈季领着山贼们直回向十万大山，在大山边缘，亦抛下了陈牛等人。
“尔等自行回山。”
他独自来至泰蘅氏的领地。
目之所及，植株萎靡，比之此前所见，只是好上少许而已。
打理植株的泰蘅氏异人很快发现了沈季，并通知了泰觚。
“钦天监的人来过，也不行？”
沈季与他并肩走向李怀为泰蘅氏修造的水渠，沿渠而行。
活水流淌，潺潺作声，令泰觚的精神头好了许多。
“给了些建议，逐步改善土地，确是有用的，但非一日之功。”
泰觚苦笑一声。
“离开了皇都，也没那脸面去要求更多的物力支持了。”
沈季不知如何劝说，只好取出了赵晟处购回的植种。
“东西给泰兄买回了。”
“哦？”
泰觚接过布囊，打开微翻，双目亮起精光。
“倒是没想到沈寨主能找得这般齐全。”
“是运气。”
沈季将赵晟的事说了遍。
“看起来，他像是想跟你们搭上关系，且颇为急切。”
泰觚了然。
“原来是经营花草灵木的生意，南边确实有不少奇异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