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歇息。
两日后,先人的大墓果真如皇甫穆所料,自行开启。
滚滚血水从地底漫出,沸腾如热泉,覆盖整座陵墓。
当地百姓已然转移,他们赖以为生的高树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血水荡漾而过。
皇甫穆抬头看得这般异景,面色复杂,而后打开了大墓的墓门。
石门缓缓抬升,露出长长的墓道,墓道里同样被血水所浸,好在唯有浅浅一层。
封闭环境的特殊气味从墓道里冲出,外界的风吹入。
众人等了好些时间,才谨慎步入其中。
墓道里很是安静,唯有众人踩踏血水的声响。
墓道开始出现弯折,且向下延伸,跟随皇甫穆走过一段许长的路程,地下真容才露于众人眼前。
俨然间间殿室,如蚁巢般分布于地下,道路衔接以机关阵法之术完成。
岔路逐渐多了起来。
皇甫穆只不过带领他们绕上几步,眼前便又是新景象。
“如此阵法机关,若是不得要领,贸然走进,是能困死人的。”
蒲老肃然,在沈季耳边低声道。
间间殿室制式相同,唯有门外纹饰略有差异而已,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
朱猖呐呐不能言,良久后,于黑暗之中开口。
“大师,咱们看了许多间了罢,你要找哪间?”
“莫急。”皇甫穆低声道。
“先人作三十六真殿,七十二伪殿,真伪之中,所藏传承云泥之别。”
“老夫所找的,乃是藏有阡陌阵图大观的真殿…”
他承诺,找到对应的真殿之前,若遇其他真殿,即设法开启,让众人得以一观。
蒲老想了想,低声问道:“皇甫大师至今,学了此间多少本事?”
皇甫穆脚下不停,带领众人于墓道中绕行,不足十步的距离,一座座模样相似的殿室显现。
看得人心神缭乱。
“惭愧,伪殿中的阵法传承,学了十之七八而已。”
皇甫穆仔细打量殿门纹饰,试图从中看出殿堂的真伪之别。
“真正让老夫达成如今造诣,还是在进过两间真殿之后。”
“我等脚步快些,大墓开启,唯十二个时辰,不可久留。”
蒲老脸上闪过惊叹,不再打扰皇甫穆,转而与沈季朱猖等人低声交流。
“五才上人有五门独步天下的本事,细分之下,又可拆分出许多手段。”
“墓下便有一百零八种,相当惊人…”
朱猖偷瞄了眼皇甫穆的背影。
“好生苛刻啊!”
“开墓唯有十二个时辰,还得走着劳甚子机关路,若是来个学艺不精的子孙,岂不是得困死在里头?”
旁边,听闻朱猖话语的其他人,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沈季一直默不作声,此时沉吟片刻,忽然道:
“是为筛选后人血脉吧?”
“不错。”
蒲老声音压得极低,恰逢皇甫穆凑近殿室,摩挲饰文。
“老夫听闻,皇甫族人,有种异于他人的本事,是前朝开国皇帝夺天地之造化汲来。”
“要找出正确路径,恐不只看技艺高低…”
正于此时,那边皇甫穆话语中带着喜意,呼唤众人。
“是真殿!”
“诸位,且助老夫开此门!”
众人当即上前,似石似金的大门厚重,齐齐发力,脚边血水荡漾下,殿门这才洞开。
有脚步声忽然回响,殿门打开后,里中一道灰衣身影飘忽而至,形似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