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穆猛然喝道:“沈寨主,请以武道技法破之。”
沈季脚步一错,身形同样奇诡地挡在众人之前。
殿中灰衣抬手压来,皮囊紧紧包裹骨头,掌上已没有血肉。
沈季同样抬掌迎上。
双方掌印相迎,五指变化,手印变幻,顷刻间便交手数十记,气息不泄丝毫。
众人才反应过来,沈季便已一指点在对方掌心。
灰衣停滞,直愣愣挂回殿柱,衣袍下好似无物,微微晃荡。
皇甫穆赞道:“沈寨主好本事!”
沈季疑惑,目视灰衣。
适才他们之间进行了一场功法技艺上的比拼,不以威力相论,只讲技艺破法。
“那是?”
皇甫穆解释道:“先人一身本事,却也不是全凭自身悟来。”
“留下传承,本就有为传他本领的那些道统、前辈传承下去的意思。”
“法门不可轻传,看缘法悟性,这才有了子孙后人携帮手前来,接受考验…”
灯油气味幽幽散出。
殿中壁柱雕刻纹路,古意盎然。
唯有殿中心一尊丹炉孤零零放置。
皇甫穆的身形一滞,轻轻叹息。
“原是回火炼真法。”
他抬步走进,示意众人齐入。
“先人不懂丹法,但却有一门很好的火法,能熔炼真金,淬物之菁华。”
“传承该是藏在炉里,感受里中火痕,或许可悟得,还有,若是我等运气好,炉里或许还留有馈赠…”
听着他话,朱猖眼中精芒暴起。
一代高人的火法,正合他的胃口。
大步走上前去,朱猖手臂一鼓,更显粗壮,抓着炉盖,便猛地掀起。
“喝!”
咣!
炉盖打开,擦出一阵金铁鸣音。
朱猖往炉里望去,却霍地“啊”出一声。
“这,这是什么?”
他急急开声,举着炉盖就往后退。
众人微惊,忙走上前去,却见炉里是一团粉色的肉,攀附在炉壁。
细听之下,还能听见肉团摩擦炉壁的轻微沙沙声。
“先人馈赠?”马姓中年人迟疑着道了一句。
皇甫穆否决。
“断然不可能是此等物事!细感之下,此物内中还蕴藏阴世气机,虽几乎被完全磨去,但确有残留!”
蒲老则看向沈季。
“肉鬼?”
沈季曾与他说过天心教幕后之事,见此肉团,便觉得相似。
众人均朝着他二人看来。
“肉鬼乃是阴世里一尊不安分的存在。”沈季解释道。
“但肉鬼化生出的血肉,乃是真活物,温热,与生灵生就的一般无一。”
“炉里的却是冷的。”
皇甫穆听着,闷声没有说话,忽然一拍丹炉,伴随闷响,肉团飞起,被他吐出一道精气,磨灭不见。
“唉,墓里果然生变。”
他忧心忡忡,探头往炉中望去。
“诸位,炉中火痕犹在,有意者且往前一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