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二月,春寒料峭。
皇都传出消息,天下震动。
将集结朝廷之力,修建天人五仙台,汲引王朝地脉之力,以图建成后,镇压天下阴祸。
乍听之下,如沈季殷勉这样的人,多生出荒唐之意。
世间受阴世之祸至此,眼看着,已非人力能逆,怎可能忽然一蹴而就治去?
但钦天监已然忙活开来了,青铜奔马搭载钦天监人,天下奔走。
诛祟卫被调动起来。
殷勉忙得脚不沾地。
偶尔接到收集奇异材料的差事,甚至设局冒险从天心教众手中取。
他首次看天心教顺眼许多。
而王朝疆域里,地脉的忽然活跃,足以证明朝廷动了真格,如此大规模调动地脉之力,可谓下了血本。
泰觚再度踏上了卧虎山。
沈季正于一处奇花异草,藤蔓野蛮生长的所在巡视。
山妖与老道上手后,动作极快,这已是他们打造的第三块‘宝地’。
花草繁茂中,里头其实藏着不少宝树与珍稀藤蔓草植。
泰觚在这般环境下,感觉极为舒适,他长长吸了口气,取出一只不大不小的葫芦。
约莫巴掌大而已,葫芦表面紫中带金,气息极为内敛。
“这是…玄紫葫芦?”
沈季猜测葫芦来历,甚是诧异,不由侧目望向泰觚。
“泰蘅氏如今的状况,还可培育出玄紫葫芦来?”
泰觚摊摊手,与他走在宝地边缘。
“本就是培育至半,如今适逢地脉活跃,我带领族人忙活一场,便收获了一茬。”
他曾答应过沈季与殷勉,如今亦是觉得不宜再拖。
“这般说来,地脉的变动,于泰蘅氏而言,算得上好事?”
沈季打量着手上玄紫葫芦,问道。
“短期内是好事,于我泰蘅氏族人驱逐污染,乃是利好。”
泰觚面色复杂,语气中不无担忧。
“但地脉透支,将来定是要还的,不知届时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朝廷建造天人五仙台的消息传开时,泰觚便去信询问过有交情的朝中官员。
但是,如今纵然是有资格站在朝堂上的官员,亦不知晓朝廷的打算了。
是新皇与钦天监在推动。
泰觚与沈季分说这些消息,表明自身担忧。
沈季心头一动,忽然想到一事。
“去年,北边的震武将军广召阵法高人,齐集北地,似有重大工事,酬劳不菲。”
“泰兄是否知晓此间事?”
泰觚回忆,“似有此事。”
“朝廷与震武将军大动干戈,且时日相差无几,此中,是否有关联?”沈季道。
震武将军还好,朝廷这庞然大物动作起来,将市面上矿石木材的价格再度拉升。
盖因调度地脉,朝廷各地都修建地龙台,官员持节令前往,于台上调度,以绕过旧地。
吴不明叫苦不迭,山里妖物哀嚎。
泰觚思索良久,最终无奈摇头。
离开皇都后,他们所接触的消息过于狭隘,如今已全然没有头绪了。
手中玄紫葫芦温凉,抛却这般时局苦恼,沈季说起他往五才上人大墓处的见闻。
“墓中殿室,有一株药藤,乃是多品类长在一起,听说是罕见之种。”
“因大墓生变,那药藤不愿留在其中,已从墓中出走了。”
泰觚面上神色一整,忽然带上一股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