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老猫的声音。
“爱国,东京那边的行动,开始了。”
李爱国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湛蓝的天空下,鲜艳的红旗正迎风飘扬。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京。
一间隐秘的书屋内,工藤新一换好一身不起眼的便装,将上膛的手枪插进后腰。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面红色旗帜。
“火车司机同志,你放心,松子小姐已经开始行动了。”
“火车司机同志,你放心,我也会完成任务的。”
回想起电报里那份环环相扣的计划,工藤新一就觉得胸中热血沸腾。
如果这次计划能顺利实施。
不仅能狠狠打击遗族会的嚣张气焰。
甚至有可能直接扭转整个东京的地下局势。
当然,收益巨大,意味着危险程度同样高得惊人。
“工藤新一,你现在已经是一名真正的战士了……”他低声向自己鼓劲,随后毅然推开了房门。
....
夜幕降临,霓虹灯将港区和银座粉饰得璀璨夺目。
然而,在那些背光的阴暗街巷里。
混乱与疯狂依旧在暗流涌动。
街道上,喊口号者比比皆是,那些红了眼的家伙们,高举拳头,感觉自己好像是真正的武士。
其实一旦上了战场,只能化为肥料。
而在他们对面,一位中年人正举着铁皮喇叭,苦口婆心地竭力劝阻着这些年轻人。
随着他的话语,现场的气氛逐渐缓和起来,甚至还有些年轻人,站到那中年人一边。
“看到了吗?他就是浅沼稻次郎。听说他刚刚向内阁递交了一份秩序改良请愿书。”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名老者冷冷地注视着街头的一幕。
坐在副驾驶上的宗方小太郎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师,他并没有公然反对我们。
也没有反对天荒陛下。
我们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浅沼稻次郎是这边的知名人物。
前议会幕僚,中立学者,不攀附财阀,不站队,常年奔走于劳资调解与社会改良,攒下极高的民间威望。
“愚蠢!温和,就是他最大的原罪!”
老者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旦他的请愿书被采纳,大家伙稳定下来,那对我们即将展开的‘大计划’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说着话,老者看向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学生。
“宗方小太郎,作为一名随时准备为主君献身的武士,你的问题太多了!”
“哈依!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宗方小太郎心中一凛,慌忙低头认错。
“回去吧,明天按照计划行事!”
回到别墅内,老者接通一个号码。
“大人,行动已经开始了。”
.....
东京的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和下水道的污浊。
前几天,东京广播电台就一直在循环播报台风过境的预警,导致大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一大半。
然而,在神田会馆门外,此刻却是人头攒动,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今天是浅沼稻次郎演讲的日子。
东京的那些人,都想听听浅沼稻次郎对最近一些事情的观点。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没有人注意到,宗方小太郎带着两名身穿黑西装的手下,已经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
不过,宗方小太郎此刻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按照他们原本制定的暗杀计划。
浅沼稻次郎会在会馆门外的台阶上发表讲话。
居高临下,毫无遮挡。
那是狙杀的绝佳时机。
可现在,浅沼稻次郎只是在门口简单回应了支持者的欢呼,便退入了会馆内部。
“组长,情况有变,怎么办?”一个下属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别担心,今天风太大了,浅沼稻次郎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改变主意,你们两个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我亲自进去执行任务。”
“是,组长!”
两名手下领命,迅速隐没在拥挤的人潮中。
宗方小太郎看了一眼会馆,感觉那大门就像是怪兽的血盆大嘴,脚步却没有停下。
多年前,他曾跟随父亲前往那边。
在一场遭遇战中,他亲眼目睹父亲被人用大刀砍下了脑袋。
下场要多惨有多惨。
从那一刻起,仇恨的种子就在他心里生了根。
他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却刻意遗忘了,是他们这群强盗先干出了禽兽不如的勾当。
成为孤儿后。
他被老师收养,经历了地狱般的残酷训练,最终成为了一具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
“父亲大人,看着吧,您一定会为我今天的壮举感到骄傲的……”
宗方小太郎利用早已伪造好的证件,轻而易举地混进了会馆内部。
此时会馆内座无虚席,普通市民、学生、记者混杂一堂,秩序松散。
而浅沼稻次郎站在台前,讲述着他那些理念。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台上。
就是此刻。
混在前排人群中的宗方小太郎眼中凶光乍现。
猛的拔出藏在怀里的自制手枪,瞄准台上的人影,手指狠狠扣向扳机。
拔枪、瞄准、击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全场几百号人,竟无一人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站在浅沼稻次郎身后的两名副手,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台下的异动,但想要扑上去阻挡,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全场人都似乎看到了浅沼稻次郎倒地的情形。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黑乎乎的物件突然从斜刺里呼啸飞出,砸在了宗方小太郎握枪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闷响,剧痛袭来,宗方小太郎手腕一麻,手枪瞬间脱手飞出,砸落在几米外的地板上。
宗方小太郎压根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的行动速度那么快。
不,这不是行动速度快,而是对方早就有准备。
要不然的话,压根不可能阻止他这个受过特殊训练的死士。
宗方小太郎在手枪脱手的瞬间,借势就地一个翻滚,同时下意识地扭头向暗器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步开外,站着一名身穿笔挺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子。
那是一个女记者。
而刚才砸中他手臂的,竟然是采访用的话筒。
看着女记者眼中冷厉的寒芒,宗方小太郎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
“糟糕,这是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