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y兴致勃勃地想要继续跟眼前这个她喜欢的人分享更多细节。
然而,她并未发现,对面的韦吉祥在听到“荃湾”和“高经理”几个字时,脸色已经变了。
他低声道:
“荃湾...刽子手...高晋”
难怪有人邀请Ruby去其他地方开工,将军澳这边的所有字头几乎都知道她是太子的禁脔。
就算她想去其他地方,太子收到消息后也会跟对方打好招呼。
什么理由都有,总之就是不让Ruby离开太子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这么多年,Ruby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韦吉祥的脑海里,莫名其妙想到了刚刚那个在包厢把自己头按在门框上摩擦的男人。
如果是和联胜那边的安排,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这位可没理由怕洪泰,反倒是他们洪泰非常忌惮对方。
港岛几十万古惑仔,大大小小的字头上百个。
有谁敢在陈眉面前叫嚣类似的话语?
想讲数?
先斩掉你宝贝儿子的半根手指再来谈!!
只有和联胜的陈铭义敢!
“阿祥,阿祥!”
Ruby看到男人眼神发直、神游天外的样子,有些气恼地伸出手,葱白的手指在他失焦的眼前用力晃了晃:
“你在想什么?!”
“啊?哦....没事没事。”
韦吉祥猛地回过神,掩饰性地揉了揉鼻子。
“你接着说。”
韦吉祥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些开心,也有些难过。
Ruby陪他经历了五年的风风雨雨。
这五年来,自己陷入了人生低谷,女人却一直不离不弃。
要说他对Ruby没有想法,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他开心的是,Ruby终于能彻底远离太子那个王八蛋的魔爪,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
难过的是,身为一个男人,他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Ruby并未察觉到韦吉祥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苦涩,她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
“现在永胜夜总会那边说给我们提供宿舍,还说只要我们搬过去,公司可以保证员工的安全,绝对不会被外面的牛鬼蛇神骚扰。”
“你也知道..”
Ruby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行业的心酸:
“做我们这行的,最怕遇到这些麻烦事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听过这家夜总会...”
韦吉祥毫不犹豫道:
“搬,即刻搬!”
“我现在就陪你回家收拾东西!”
说完,他立马起身去找服务员结账,接着直接拉住Ruby朝外面走。
Ruby本来还想着让他不用那么着急,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然而,当她的手指被韦吉祥那只宽厚的大手紧紧包裹住,甚至下意识地与她十指相扣时....
心里所有想说的话都瞬间堵在了喉咙里,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如果时间能再慢点就好了..”
Ruby微微侧过头,凝视着韦吉祥那线条刚毅的侧脸,眼角处晶莹的泪花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光洁的脸颊悄然滑落。
她喜欢了他整整八年。
默默等了他五年。
现在,终于等到这块笨木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开窍的迹象了。
------------
荃湾,和联胜陀地。
Tony刚挂断陈铭义打来的电话,嘴里就嘟嘟囔囔地抱怨开了,一脸不爽:
“义哥真是更年期到了。”
“一阵时说打,一阵时又说等等。”
“丢,我刚约妹子说好今晚去兜风了,他又打电话说今晚去扫洪泰。”
他一脸“我很不爽”的表情,用手指用力戳了戳桌上那部黑色的话筒,转头朝旁边沙发上的高晋、阿猜、阿布三人问道:
“你们说我讲的对不对?”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阿猜手上的大哥大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诶?”
Tony歪着头,好奇地凑近一步:
“阿猜,你在跟谁打电话啊?”
阿猜拿着大哥大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他缓缓放下手臂,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你自求多福”的复杂目光,深深地看了Tony一眼,才慢吞吞地开口:
“刚刚建军哥打电话来,说他今晚有事,让我帮忙晚点去医院看看建国恢复的怎么样....”
“哦~~~”
Tony恍然大悟,拖长了调子,脸上露出一丝怀念:
“建国那个扑街,他都伤了几个礼拜了。”
说起来他也有点怀念同道中人了。
男人三铁,他跟建国就差一起上大学了。
“对了...”
Tony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今天是谁帮义哥揸车啊?”
阿猜、阿布,包括一向面瘫冷脸的高晋,在听到他这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后,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动作整齐划一地微微摇头,无声地开始为Tony默哀祈祷。
“是建军帮我开车。”
“哦~原来是建军揸...”
Tony说着说着,脚肚子就有些抽筋了。
一二三四。
没错,这间屋子里就四个人。
刚刚面前这三个吊毛嘴巴都没开口,那是谁在说话?
阴公咯!和联胜荃湾陀地有脏东西啊!!!
Tony吞了吞口水,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指着阿猜手中疑似还在通话中的大哥大。
“阿....阿猜...”
Tony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你...你千万别跟我说...你...你还没挂断啊?!”
不等阿猜回答,他手中那部大哥大的听筒里,就率先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扑你个街】!
紧接着,就是好大哥的义务教育环节。
“Tony!你个扑街!”
“顶你个肺啊!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
“更年期是吧?!”
“来!今晚你一个人来拳馆这边!”
“我不把你打到来姨妈,我就不叫陈铭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