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的连浩龙一会儿脱外套、一会儿挽裤脚,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去碰那根实心钢棍。
陈铭义嘴角一斜,当即出声嘲讽:
“怎么,你怕了?”
“怕?你想死,我没理由不帮你!”
眼见实在拖不下去,再躲就要丢尽龙头脸面,连浩龙眼神一沉,语气也骤然强硬起来。
横竖都是一场死战,他连浩龙就算要输,也要站着输!
可目光一落在那根三尺多长、沉甸甸的实心钢棍上,他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骂娘。
居然真有这种神经病,把这玩意儿带出来劈友大龙凤,而这个神经病,现在就站在自己对面。
陈铭义被他这么一看,瞬间就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味——跟他平时看别人傻缺时一模一样。
当即在心里打定主意,等会儿动手一定要多使几分劲,非得把这老东西揍到半身不遂才解气。
没错,陈铭义的劲可以多使,但他不能让连浩龙今晚死。
对方这一条命,义哥还有大用。
连浩龙单挑不如自己,并不代表他手下人不行。
他要是挂了,自己怎么玩借刀杀人?
连浩龙自然不知道陈铭义肚子里这些弯弯绕绕,只盯着眼前这根钢棍,心情莫名复杂起来。
他没骗陈铭义,他最擅长的兵器,确实就是这种硬棍。
当年连浩龙师傅收下他做徒弟的时候,曾夸赞其天生神力,虽然体格比一般人壮硕,但灵活度也是异于常人。
所以他师傅特意为其打造了一根这样的棍子。
此刻望着这根棍子,连浩龙难免想起年少学艺的时光。
人老了难免会怀旧。
更何况,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认真动过手了。
在牢房的那次,他是输了。
可他从来没服过!
下一秒,连浩龙手掌猛地一拍地面,将竖立着、重达几十斤的钢棍凌空拍起。
紧接着他双掌如蛟龙出水,指尖一扣,稳稳抓住棍身。
这一手干净利落的接棍,看得周围小弟个个张大了嘴,满脸震惊。
如果说陈铭义挥舞路灯杆是把绝对力量展现到了极致。
那连浩龙此刻的动作,便是把棍法技巧玩到了行云流水。
“等你很久了!!!”
陈铭义的系统并没有抽出过棍法之类的东西,所以他用的还是老一套的板凳十八拍。
只听他一声大吼,双臂环抱住路灯杆尾部,脚下猛地发力,大步直冲而来,抡起七八米长的杆子,带着呼啸风声,狠狠朝着连浩龙头顶拍落!
要是躲不开,挨了这一杆,连浩龙必死无疑。
躲?
那太低级了。
面对迎头砸下的巨力,连浩龙不退反进,猛地一声大喝,将钢棍斜撑在地,一端扎进水泥缝隙,另一端被他双掌死死夹住。
随即两掌同时发力一搓,钢棍瞬间高速旋转起来,触地的一端与地面摩擦,溅起一串火星。
两兵相接的刹那,陈铭义手中的路灯杆竟被一股诡异的旋力带偏了轨迹,擦着连浩龙身侧轰在地上,硬生生将水泥地面砸得爆裂开来!
他就这样硬生生用棍子使出一种巧妙的卸力方式,把即将到自己头上的路灯杆挡走。
王建军几人眼神也很认真的观察他的动作,换位思考之下,他们都发现如果是自己面对那一杆,除了跑,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说天下第一不愧是天下第一。
连浩龙还是有点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