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都快死了还流口水。”
陈铭义拧着眉头，眼底掠过一丝厌恶，仿佛手里拎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发馊的垃圾。
阿牛在他手中轻飘飘的像个破布娃娃，被随意甩向墙角，身体撞在斑驳的墙面上。
陈铭义果断用掉一颗子弹送其往生。
砰！
枪声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回声久久不散。
他转过身，举起左轮，嘴角向一边扯起，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赤裸的暴戾。
“到你们了。”
他冷冷扫过面前挤成一团的人群。
人群中，一个瘦长脸的马仔眼珠转了转，忽然扯着嗓子喊：
“别怕，他只有六颗子弹！我们人多！！！”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挪步，将身子缩进人堆深处，只探出半个脑袋，手指暗暗推着前面人的后背。
这位兄弟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补位的时候应该是补得辅助。
就在这群人面对枪口举棋不定时，为了避免浪费太多时间，陈铭义决定帮帮忙。
他抬起手臂，左轮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弧线。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接连射出，枪口迸发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的侧脸。
在这种拥挤的环境下，陈铭义根本不需要瞄准，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扣动扳机。
枪响过后，人群中倒下几个人，有人惨叫倒地，抱着伤口翻滚，有人一声不吭，直接瘫软下去，身下漫开血泊。
“他没子弹了！他没子弹了！！！砍他！”
那个瘦长脸马仔顿时狂喜，从人缝中挤出，挥舞着砍刀指向陈铭义，脸上的兴奋几乎扭曲。
不枉老子一直嘴炮队友上前，这下子到你倒霉了！
“冲啊！”
“砍死他！！！”
被他一煽动，剩下的人像被点燃的野草，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刀具，嘶吼着向前涌来。
先登的名望犹如火星子一般，点燃了他们内心的欲望，让这群底层出身的烂仔嗷嗷大叫，似乎叫的越大声，机会就越大。
最前面那个小弟已经冲到了陈铭义面前一步之遥，脸上混杂着恐惧与亢奋，手中的砍刀高高扬起——
陈铭义却忽然向后一退，闪身进了房门，后背轻靠在墙壁上。
那小弟脸上的狂热瞬间冻结，化为惨白。
“不要！不要！别杀我！”
原本还在庆幸自己能第一个冲过来的小弟瞬间崩溃，他双脚连蹬，想要拼命后退。
可后面的人群依旧在闷头往上挤，这让这个小弟越发靠近死亡。
哒哒哒！！！
高晋从门侧闪出，没有过多的废话，按住AK，扳机扣死。
枪口照着冲上来的人群大腿处横扫而过。
仅仅不到三秒的时间，楼道俨然化为修罗场，十几名幸运儿已惨叫着瘫倒在地，抱着血流如注的腿哀嚎翻滚。
楼道里血腥气弥漫，混合着硝烟味，令人作呕。
高晋打空弹匣，沉默地侧身让位。
阿布踏步上前，接替他的位置，手中的AK持续喷吐火舌。
他每一步踏出，都有人应声倒下，打出来的弹壳叮当落地。
“冲锋枪！肯定是冲锋枪！我看电影的时候听过这种枪声”
“草你妈！！！别堵老子的路啊！！！”
“AK！是AK啊！！上面那帮人有AK啊！！！”
还堵在三四五楼的混混终于彻底清醒，惊恐地尖叫炸开，所有人掉头往楼下狂奔，推搡、踩踏，甚至挥刀砍向挡路的人——只为了逃命。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此刻已彻底崩溃，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做
‘今天要是挡我路，大家连兄弟都没得做’。
陈铭义踩着粘腻的血泊，一步步走下楼梯，皮鞋抬起时，鞋底拉起几缕暗红粘稠的血丝。
三人组则手持AK跟在大哥身后，要是有人敢妄想临死反扑，就会挨上他们一记枪托爆头。
走出旧楼时，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雨水哗哗冲刷着地面，却冲不散那浓重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