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王犀快步追上钟武,“陛下息怒,诸位大臣也是为了国事”
钟武转头看向王犀,似笑非笑:
“大家都是一心为国,只有朕不是?”
王犀连忙拱手:“陛下自然也是一心为国,只是人心各异,意见相左是难免的事,但陛下不该动辄以废立之事来赌气。”
自从钟武明确表现出不喜欢被他束缚,管教,且因此而对他有所疏离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劝诫过钟武了。
钟武停下脚步,面无表情:“你觉得朕是在赌气?”
王犀低头认错:“是臣失言了。”
钟武看着低眉顺眼的王犀:
“大伴也觉得朕应该答应胡国的求和?”
如果是以往,王犀肯定会说国家大事,他一个内臣不便多嘴。
但现在他却毫不犹豫地说道:“诸位大臣们说得有理。陛下圣心独断,一定要和胡国开战,也有理。臣只希望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武国都不要因内乱而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钟武笑骂道:“你倒是会端水!”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他心中怒火渐消,继续迈步向前走。
“大伴既然觉得朕有理,就想想该如何替朕分忧,只端水可解决不了问题。”
王犀快步跟上:“陛下一定要打?”
“一定要打!没得商量!”
钟武眼神决绝。
“......但尚书令大人不同意开战,朝中大臣们大多也不同意,哪怕陛下答应了和靖国做生意,这生意具体如何操作,终究需要各地的士族参与。”
“你的意思是,没有他们配合,武国和靖国的生意就做不成?”
“陛下如果真的一定要打,就必须先得到靖国的物资,至少得有人替陛下去促成两国之间的生意。”
“所以,朕身边还缺一个人。”
钟武看了王犀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从驼峰峡一战,到守落云城,他和王博旭配合还算默契,这位尚书令也确实替他完成了很多事,让他不必操心各种事务。
但如今两人意见相左,没了王博旭的配合,钟武想要做事,就需要另寻帮手。
他当然可以一意孤行,直接率军出征。
但没有灵钱,没有足够的物资,这仗根本没法打。
而想要灵钱和物资,就必须和靖国把生意做起来,这中间涉及到太多环节,特别是武国各地特产的灵材,几乎都被当地的士族把持着。
所以想要和靖国做成生意,钟武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各地的士族。
而没有王博旭和朝中这些出自各大士族的大臣们支持,他很难做成此事。
回到书房,钟武坐在座椅上静静思索。
如今朝中的主战派,除了韩斗就只有沈溪。
韩斗是武将,冲锋陷阵是好事,办其他事就不行了。
至于沈溪,品性能力都是一流,但钟武查过对方过去在渠县任职的经历。
沈溪是典型的‘清官’,‘好官’,这当然是好事,可有时候这样的官也有其局限性。
如果没有周椿造反,没有钟武拿下渠县,沈溪在渠县待不了多久就会被何微挤走,和他那些前任们没什么区别。
如今钟武需要的是有人帮他去和各地的士族沟通,在王博旭和一众大臣均不同意的情况,依然能说服一部分士族,打通关系,让对方配合朝廷政令,和靖国好好做生意。
这需要的就不是品性正直,而是要有手腕,懂人心、人情世故拿捏恰当,有时候甚至还要不择手段!
钟武知道,这种事,沈溪做不来。
他很自然地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