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强,从不是出于守护谁、拯救谁的崇高戏码,他也不觉得自己披着那种伟光正的外衣。
力量于他,是工具,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自始至终,驱动他的,只是他自己的意愿。
忍界的爱恨情仇,辉夜与羽衣的理念之争,因陀罗与阿修罗的道路分歧,乃至未来的悲欢离合。
在他眼中,并不重要。
胜者应该说的是,“世界该是何等样貌”,而不是,“世界是本就是如此”。
他变强不是为了演救世主拯救世界这种戏码,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伟光正,他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
但是……
从未来穿越到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大筒木云式,在思绪的深处,某个被漫长时光尘封的角落,一段记忆浮现。
喧嚣的木叶街头,“一乐拉面”的小小店面里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
脸上带着胡须状纹路的男孩,对着面前一大碗拉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毫无形象,嘴里含糊不清嘟囔着“好吃”。
但却没有停下筷子,反而把头埋在拉面升腾的热气中,伴着眼泪,近乎贪婪地,一口一口吃着拉面。
而坐在少年旁边的,是另一个身影,正有些无奈又似乎带着点纵容地看着少年……
那个哭鼻子的少年,是漩涡鸣人。
而另一个人,是他自己。
“以前被命运追赶的时候,其他什么事情都顾不上。”
“现在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反而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云式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好笑。
不过,既然都答应了,那就顺便做点什么吧。
当然,他心知肚明,所谓的顺便做点什么,本质依然是将他自己的意志,强行施加给这个世界。
这与大筒木羽衣眼中大筒木辉夜的所作所为并无区别,其实也只是在以自己的意愿,强暴这个世界。
虽然不打算像羽衣和柱间那样把一切都托付给后人,但他的所作所为对这个世界到底是好是坏,还是能留给后来人评判的。
反正,他又不在乎。
云式如今在乎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立于天上。
成为“神”。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大筒木云式收敛思绪,缓缓站起身,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消失在地宫第五层的他,出现在了地宫的第四层。
空旷。
在这空旷的第四层,唯一的存在,便是一具好似棺椁的立方体,幽暗流淌着一些繁复神秘的纹路。
它就那样静静地卧在那里,纹路的光芒照亮棺椁的表面,也映照着云式淡漠的脸庞。
“……”
大筒木云式站在棺椁旁边,微微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棺椁之内。
那里面躺着的,是大筒木芝居,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双目闭合,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生命迹象,却也寻不到半分腐朽。
即使静静地躺着,即使感知不到任何查克拉或生命的波动,那超越凡俗的存在感与威仪,依旧从他身上无声散发出来。
这就是大筒木芝居。
真正意义上“最接近神明的存在”。
云式默默地看着,伸出手,一柄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剑。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慑人的寒光,材质寻常,造型简单,就像是最基础最批量生产的那种制式长剑。
他握着这柄平平无奇的长剑,动作平稳,没有丝毫颤抖,只是那么平静地举起……
朝着棺椁之中仿佛已经死去的“神明”斩去……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