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台湾总督府港口。
三艘悬挂着明字大旗的官船缓缓驶入港口,桅杆上除了大旗之外,还特别悬挂了象征皇室使节的杏黄旌节,代表这是明国皇帝的使者。
码头上,早已得到通报的台湾总督区的几个负责迎接的官员,与一队全副武装的汉国士兵已列队等候。
毕竟是代表明朝皇帝的正式使者,因此即便如今的南明小朝廷混得如此凄惨,徐闻还是拿出了一定程度的重视。
毕竟还指望着小朝廷赚钱呢,所以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而在船上,一位身着二品绯袍、面容消瘦坚毅的中年官员,正扶栏眺望着这座繁忙而秩序井然的港口城市。
他便是南京朝廷的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此次奉旨而来的正使:史可法。
随着越来越靠近港口,他的目光从港口那些停靠着的巨大战舰上一一扫过,又望向远处山坡上棱角分明的堡垒与其上随风飘扬的黑旗,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曾经的天朝上国,如今竟然已经沦落到......
史可法轻叹了口气,随后收拾好心情,静静等待着船只靠岸。
迎接的议事很短暂,走完流程后的史可法被引进了总督府的大堂之中。
“大明使臣,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奉吾皇陛下旨意,特来拜会台湾总督阁下,并转呈我皇陛下亲笔国书与问候。”
史可法持礼甚恭,双手奉上以明黄绢帛书写的国书。
徐闻起身接过,交由手下书办宣读。
国书中,大明皇帝第一次以一个平等的姿态,对另外一个国家对话。
小皇帝朱慈烺以平等君主之礼问候大汉国主,并盛赞汉国“不忘华夏本源,跨海扶危之谊”,言辞恳切,最后更是提及“为固两国兄弟之盟,永以为好”,特遣重臣前来商议“通谊之事”。
仪式性的环节过后,徐闻请史可法入座。
“史阁部远来辛苦。陛下国书之意,本督已明了。阁部此行,是欲经我台湾,转赴我大汉本土?”
他听过史可法的名号,也知道这位在南明朝廷中颇有地位,小皇帝派这位以刚直忠勤闻名的大臣亲自渡海而来,怕是不仅仅只是出使这么简单的。
史可法坐的笔直,腰杆如同一杆青松一般。听到徐闻的问题,他正色道:“总督阁下明鉴。我皇陛下之意,确是如此。陛下深感此前诸多事宜,皆赖总督阁下中转呈报,虽得贵邦大力襄助,然两国君主未尝一通音问,终为憾事,亦于礼有亏。
故陛下决意,遣下官为正使,组建使团亲赴贵国长安,觐见贵国国王陛下,面呈我皇至诚之心,也好共商天下大计,以期邦谊永固。”
他略作停顿,脸上露出一丝坦诚的难色:“然......大洋浩渺,航路险远。
我朝于这跨海越洋之事,实是力有未逮,既不辨方位,亦难测风涛。此番前来台湾,一是循礼拜会总督阁下,二来亦是厚颜恳请阁下施以援手。
不知可否派船引路,护送我等使团一程,前往贵国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