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皇陛下深切之托,亦是下官此行成败之关键,万望总督阁下成全。”
言罢,史可法起身,朝徐闻郑重一揖。
徐闻心中了然,史可法要出使汉国本土,这本是两国交往应有之义,他并无阻拦的道理。
相反,若能促成此次正式觐见,对稳固汉国在南明的影响力乃至未来更深层次的利益合作,或许大有裨益。
“阁部请起。”
徐闻连忙起身抬手虚扶:“大明使者既要来访,我大汉自当欢迎。远渡重洋,舟船引导乃是小事。本督这就安排,调派熟悉航路的舰船与领航员,护送贵使团前往长安。”
史可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再次躬身:“多谢总督阁下鼎力相助!”
“史阁部不必多礼。且请安心在馆驿休息数日,待本督安排妥当,舰只整备完毕,便可启程。”
徐闻一边说,一边示意侍从上茶,语气也转为闲谈:“阁部此次奉旨远行,责任重大。除了觐见问好,共商大计之外,不知陛下可还有其它具体嘱托?本督或可先为阁部参详一二,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史可法重新落座,端起茶杯,似在斟酌词句。
片刻之后他放下茶杯,神色比方才更多了几分郑重:“不瞒总督阁下,如今中原板荡,逆虏凶焰方炽,流寇祸乱未已。我朝虽暂保江南,然国势维艰,非有强援深固之盟,恐难持久,更遑论中兴。”
这话可真难得。
能够从明国的官方口径,得别是从史可法这样的大臣口中听到他们说自己需要外援这件事情,可真是天打雷劈头一遭。
而且从史可法的神色中徐闻也能看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多少也有些不太自然。
史可法抬眼看向徐闻,眼里多少有些艰难。
“陛下尝言,古来两国结好,莫重于姻亲之盟。我大明太祖高皇帝血脉,虽经播迁,宗室之中仍有贤淑贵女。陛下有意,愿选宗室淑媛,与贵国王室结为秦晋之好。
此乃陛下为天下苍生、为社稷宗庙所谋之深远一着。下官此行,除觐见通好外,实亦怀有此议,需面陈于贵国国王陛下御前。”
听到这话,徐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徐闻缓缓点头,面上神色不变:“此乃大事,确需由贵使当面呈请我王圣裁。本督职责所在,必当确保阁部安全抵达长安,将此诚意上达汉王。至于后续如何,则须看我王与朝廷诸公之议了。”
“有劳总督阁下费心安排。一切,待面见贵国主时再行详陈。”
随后,徐闻又询问了些许南京近况及中原局势,史可法一一作答,言语间忧患深重,但也对皇帝朱慈烺的励精图治多感欣慰。
会谈结束后,徐闻立刻召来属下,下令从正在港口修整的舰队中,抽调两艘性能可靠、船员经验丰富的战舰。
令其加紧进行远航整备,补充食水物资,并选派最优秀的领航官,准备护送明国使团横渡太平洋前往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