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实打实的利益捆绑住商人,用实打实的权力稳定住军队,然后以雷霆手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驱除教会。
排除教会的影响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把这些年白人在秘鲁所做的一切脏事情全部按在教会的脑袋上。
还是那句话,秘鲁地区的印第安人实在是不少,想要稳定这些人,让他们彻底地认同卡夫雷拉的统治,那么有些事情就必须要解决。
而教会,就成为了背下这口历史黑锅的最佳对象。
最后,他再用汉国人那边送来的,接受了汉国人教育的白人移民来管理自己的政府,推出了一系列政策,算是在一定时间内,拉拢住了那些印第安人的心。
不得不说,卡夫雷拉的这一套玩的实在是太妙了。
于是乎,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卡夫雷拉就将这个新生的秘鲁共和国给暂时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地加强军备,以应付接下来随时可能到来的“平叛大军”。
埃米利奥·桑切斯上校站在码头上,身上那件崭新的深蓝色军服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他今年五十三岁,在秘鲁军中服役了三十一年,从最底层的士兵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参加过十六次对土著的清剿作战,三次平定矿工暴乱,还曾在十年前那次大地震中,带着手下从废墟里刨出了两百多个活人。
卡夫雷拉十分信任他,不仅将自己的亲军交给了他,甚至还将从汉国购买到的绝大部分武器都分到了他的手里。
他的忠诚是一方面,而最重要的,是因为他不识字。
不识字的人,不会在那些复杂的公文上做手脚。不识字的人,不会跟那些神父和商人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识字的人,只会认准一件事——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忠心。
至于神,对他来说更是虚无缥缈。
桑切斯上校就是这种人。
三十一年前,他还是个吃不饱饭的穷小子,是卡夫雷拉给了他一身军服,让他有了饭吃,有了衣穿,有了活下去的指望。
三十一年后,他已经满头白发,可那份心思,从来没变过。
因为在他眼里,卡夫雷拉就是自己的神。
远处,四艘汉国巨舰的轮廓渐渐穿透薄雾,越来越清晰。
“上校,”身边的副官低声说,“他们来了。”
桑切斯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见过汉国人的船,见过汉国人的兵,见过汉国人的炮。
前几年在基多地区,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土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火器,还聚集了好几千人叛乱。
卡夫雷拉派他去支援,结果他带着部队才走到半路,就听到前线信使来报,说那些叛军已经被汉国人的当地诸军给剿灭了。
五千人马,三千投降,剩下的全死了。
汉军的火炮和火器,给了他十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