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秘鲁回到上帝的怀抱！”
“杀了这个魔鬼！”
喊声震天。
可卡夫雷拉依旧一动不动。
十五步。
十步。
五步。
阿吉拉尔神父已经冲到了卡夫雷拉面前。他高举着十字架，那张因亢奋而扭曲的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卡夫雷拉！你这个叛徒！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他猛地举起十字架，就要朝卡夫雷拉砸去。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周围的街道涌了出来。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军服，端着上好了刺刀的火枪，迅速将那群暴徒围了个严严实实。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刚刚还疯狂叫喊的人。
人群猛地安静下来。
阿吉拉尔神父高举的十字架停在半空，那张扭曲的脸上，狂热被恐惧取代。
“你……你们……”
卡夫雷拉依旧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他望着眼前这个距离自己不过五步之遥的神父，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阿吉拉尔浑身一颤。
“阿吉拉尔神父，”卡夫雷拉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您举着那个十字架，是想审判我么？”
阿吉拉尔呆呆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卡夫雷拉往前走了一步：“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他的声音越发的高昂，直到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你不可以！教会不可以，就连上帝也不可以！！！”
他环顾在场的所有人，随后将视线放在了阿吉拉尔的脸上：“只有秘鲁的人民可以。”
最后，他朝着自己的部队下令：“剿灭这群暴徒！”
枪声在圣弗朗西斯科修道院门前炸响。
不是齐射，是零星的、短促的射击——几个冲在最前面、挥舞着棍棒的暴徒应声倒下，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很快汇成细细的血流，顺着石缝蜿蜒。
人群像被惊散的蚁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可四周全是端着刺刀的士兵，他们无路可逃。
阿吉拉尔神父还站在原地。他高举的十字架僵在半空，那张因亢奋而扭曲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卡夫雷拉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阿吉拉尔的心脏上。
“你……你不能杀我……”神父终于挤出声音，沙哑，颤抖，“我是上帝的人……我是教会的人……教皇会知道的……教皇会……”
“教皇？”卡夫雷拉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教皇在罗马。隔着整整一个大西洋，还有一个新大陆。他能把我怎么样？”
阿吉拉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卡夫雷拉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十字架，翻来覆去看了看。纯银的，做工精细，耶稣受难的浮雕栩栩如生。
“好东西。”他称赞了一句，随后转身将十字架随手递给身后的护卫：“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再去他们家里搜一搜，估计能找出来不少好东西。”
“我们秘鲁需要财富，这些人的慷慨会让秘鲁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