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情况很不好，但战斗依旧要继续。
西富恩特斯显然并没有退路。
不仅如此，如今的大军已经上岸了，并且已经与秘鲁的军队混战在了一起，就算是想撤也撤不下来。
“让登陆部队再组织一次进攻。把所有还能动的人，全部派上去。告诉他们，打进去，就有吃的，有喝的，有休息的地方。打不进去……”
西富恩特斯没有说下去，但阿尔瓦罗很显然懂了。
要是打不进去的话，那就死在那里吧。
“还有，”西富恩特斯继续道，“把圣卡塔利娜号上还能动的水手和士兵全部编入陆战队，准备第二批登陆。”
“可是大人，那艘船……”
“我知道。”西富恩特斯打断他，“可我们现在没有选择了。”
阿尔瓦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是。”
岸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加文·卡夫雷拉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炮位上站了多久了。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那是被炮声震的。他的喉咙干得冒烟，那是喊命令喊的。他的双腿发软，那是累的。
可他还站着。
因为他是指挥官。
“少爷！”
桑切斯上校从硝烟中冲过来，身上那件旧军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脸上糊满了烟尘和血迹，看上去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可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少爷，西班牙人又上来了！这一次比前几次都猛，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
加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多少人？”
“至少两千人！他们分成三队，一队从正面袭来，还有两队从左右两翼朝着我们包抄过来了！”
加文的心猛地一沉。
两千人。
他已经没有两千人了。打到现在，他手下能战的士兵，顶多还剩一千出头。
“让士兵们放弃外围的防线，退入城市之中！”
“少爷！”
桑切斯上校的声音在炮火声中显得格外急切：“放弃外围防线，那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加文转过身，看着这位跟了父亲三十二年的老上校。硝烟中，那张黝黑粗糙的脸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加文却看得十分的清楚。
不是质疑，也不是反对，桑切斯只是在确认，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了。
“我想清楚了。”加文说，“外围防线已经撑不住了。再守下去，只会白白损耗兵力。退入城里，我们有城墙，有巷道，有每一栋可以用作堡垒的房屋。西班牙人进来，就得一条街一条街地打，一栋房子一栋房子地抢。他们没有那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