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富恩特斯点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座城。
城墙上,隐约能看见守军的身影。他们在移动,在准备,在等待。
等待他的进攻。
“开始吧。”他说。
轰——!
二十门火炮几乎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砸向利马城的城墙,砖石飞溅,硝烟升腾。那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城门,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开始摇摇欲坠。
“继续轰!”西富恩特斯吼道,“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当然,利马这边也不光是挨打,与此同时,他们的火炮也开始的反击。
就这样,隔着利马城的城墙,双方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炮战。
炮声震天。
利马城的南门在西班牙人的炮火下剧烈颤抖,而西班牙人的火炮阵地也在秘鲁人的反击中不断折损。
在这个时代,战争就是比拼勇气,沉重的火炮根本不可能进行快速移动,战争的双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敌人的炮弹落在自己脑袋上之前先一步炸死对面的。
在这样毫不遮掩,甚至堪称血腥的轰炸中,利马城的城墙率先撑不住了。
砖石崩裂,碎屑飞溅,那道曾经坚固的城门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
“冲啊——!”
西班牙士兵们从掩体后涌出,潮水般朝缺口涌去。他们举着火枪,挥舞着刀剑,喊着上帝的名字,朝那座他们用五个月时间才抵达的城市发起最后的冲锋。
城墙上,加文·卡夫雷拉死死盯着那片涌来的人潮。他的手握紧了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少爷,”桑切斯上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该走了。这里危险。”加文摇摇头。
“我不走。”他说,“我是指挥官。指挥官应该跟他的士兵在一起。”
另一边,看到己方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后,利马的城墙终于被轰开,西富恩特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大人。”
阿尔瓦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西富恩特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恐惧。
西富恩特斯快速地转过头。
副官正举着望远镜,望向北方的海面。他的眉头紧锁,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那边……有船。”
西富恩特斯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的心中升起。
他夺过望远镜,朝副官指的方向望去。
北方的海面上,几个小小的黑点正从薄雾中浮现。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船,而且不是一艘,是足足十几艘战舰。
黑色的船身,黑色的旗帜,这是汉国人的舰队。
西富恩特斯的手微微发抖,他放下望远镜,喉咙里涌上一股苦涩。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