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身旁的副将凑过来,“南明这是第几次攻城了?”
刘芳亮想了想:“第三次。”
“三次,死了怕是有上千人了吧?”副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这么个打法,再来十次也白搭。”
第三次攻城,和前两次没什么两样。
先是炮,几门老掉牙的铜炮,打出去的炮弹歪歪斜斜,有的连城墙都没碰着就落进了护城河里。
然后是步兵冲锋,一帮乱七八糟的部队抬着五花八门的攻城器械,乱哄哄地往前冲。
冲到一半被城上的箭雨和滚石打回去,留下一地尸体,再冲,再退。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等到太阳偏西了,便号角一吹,随后辱潮水般撤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副将挠了挠头,“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打徐州?”
刘芳亮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沿着城墙慢慢走。城墙上的士兵们正在收拾器械,有的在搬滚石,有的在整理箭矢,还有几个蹲在垛口后面,就着水壶啃干粮。见他过来,纷纷站起身。
“都歇着吧,今日大伙奋战辛苦了,晚上有酒有肉!。”刘芳亮摆摆手,随后大声宣布了这一令人振奋的消息。
此话一出,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欢呼,一时间整个战场都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将军,”副将跟上来,“要不要调些兵回来?北边那边还有两千人,东边也有……”
“不急。”刘芳亮打断他。
他确实不急。徐州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守上几个月不成问题。南明那点人马,攻了三天,死了上千人,连城墙的边都没摸着。等他们锐气耗尽,自己就该退了。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南明虽然弱,可朱慈烺不是傻子。他既然敢打徐州,就不会不知道徐州有多少守军,不会不知道城防有多坚固。就凭这几万人,这些破铜烂铁,他能打下徐州?
除非……
“将军?”副将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刘芳亮摇摇头,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灰蒙蒙的营地,然后走下城墙。
“传令下去,今晚好生歇着。明天,咱们出城。”
“出城?”副将愣了一下,“将军的意思是……”
“打出去。”刘芳亮头也不回,“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打仗。”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徐州城的南门就打开了。
刘芳亮骑在马上,带着一千精兵鱼贯而出。这千人是他从陕西带出来的老底子,也是他手下最精锐的一支部队。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骑兵。
随着闯军冲锋的号角声响起,南明的大营顿时乱成一锅粥。
有人往这边跑,有人往那边跑,有人连衣服都没穿好就从帐篷里钻出来,光着脚在地上找鞋。军官们扯着嗓子喊,可谁也听不清在喊什么。
刘芳亮看着那片混乱,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