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实在是太顺利了。
一切正如刘芳亮所料，从他带着骑兵徐州城杀出来，直到现在不过才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便已经凿穿了三座明军的大营了。
还跟以前一样，那些明军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溃散，几个将军模样的家伙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形成不了任何抵抗。
随着战事一点点的继续，几支明军就已经被他这一千多人的骑兵给打的落花流水。
“将军！”副将纵马追上来，满脸兴奋，“追不追？”
刘芳亮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是一片狼藉的南明营地，歪斜的旗帜、倒塌的帐篷、满地的刀枪。南明的兵跑得漫山遍野都是，有的连鞋都跑丢了，光着脚在泥地里打滑。
“追。”他把刀往刀鞘里一插，“传令下去，先往南追去十里。让这些明军知道，我的徐州不是那么好打的。”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号角声响起，散落在战场上的骑兵们纷纷上马，朝南边追去。马蹄声如雷鸣，卷起漫天黄尘。
可刘芳亮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南明虽然弱，可朱慈烺不像是一个傻子。
他既然敢打徐州，就不会不知道徐州有多少守军，不会不知道城防有多坚固。就凭这几万人，这些破铜烂铁，他能来打徐州？
不过也正常，明军不就是这样么！
刘芳亮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明军贪功冒进，又一次的犯蠢了。
如今刚刚打了胜仗，让老兄弟们追一追，多弄点战功缴获也好。
再说了，他们都是骑兵，就算有什么不对的转头就能跑，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于是乎，刘芳亮带着自己的骑兵一路追杀出了十几里地，直到他的前面出现一处山坳。
这是一处夹在两边低矮山丘中的山坳，只有一条土路能够通行，路两边的茅草有半人高，被风吹得沙沙响。
刘芳亮勒住马，眯着眼往两边看了看。
“这地方……”他皱了皱眉。
“将军？”副将凑过来。
“没什么。”他摆摆手，“此地险要，让兄弟们加快速度穿过去，小心着点。”
骑兵们鱼贯而入，马蹄踩在土路上，扬起一阵阵灰尘。山坳不宽，只能容五六匹马并排走，两边的茅草越来越密，几乎要把路都遮住了。
走到一半，刘芳亮忽然勒住马。
不对劲。
太安静了。那些南明的溃兵呢？刚才还满山遍野都是，怎么到了这地方，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他正要开口，忽然瞥见左边山坡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猛地抬头——
一面大旗，不知什么时候竖在了山坡顶上。
那旗很大，旗杆很高，在硝烟中稳稳地立着，像一根扎进土里的铁钉。旗面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在风里猎猎作响。
刘芳亮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大明皇帝的旗帜。
“有伏兵！！！”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旗帜下面，还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溃兵，不是乱跑的人，是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动不动。那些人穿着深蓝色的号衣，端着长长的火枪，像一堵砌在山坡上的墙。
刘芳亮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