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让兄弟们停下！停下！”
副将愣了一下，正要说话却被一声炮响打断了。
“轰！”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炮响。那炮声不大，闷闷的，像远处打雷。可刘芳亮的脸色却变了。
他听惯了炮声，但这炮声可不一样。
不是南明那种老掉牙的铜炮，也不是那种一炸就散架的烂铁炮。
这是汉军的炮声！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那面大旗猛地向前一倾。
那片黑压压的影子动了。
不是溃逃，不是乱跑，是整整齐齐地往前推进。前排的士兵蹲下来，后排的士兵站着，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举起令旗。
“放——”
“砰砰砰砰砰！”
火枪声像炒豆子一样炸开。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哗啦啦倒下一片。战马嘶鸣，人仰马翻，鲜血溅了一地。有人从马上栽下来，被后面的马踩过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将军！”副将的声音都变了调，“那是什么人？”
刘芳亮没有回答。他认出来了。那阵仗，那走路的姿势，那排枪齐射的节奏——他在山东见过汉国人的兵。
不对，不是汉国人。汉国人不会直接插手中原的战事。
是南明的人。拿着汉国人的枪，穿着汉国人的衣服，学着汉国人的法子打仗。
“中计了！”他猛地吼了一声，“撤！快撤！”
所有的骑兵们顿时全部乱成一团。
有的人还在习惯性的往前冲，有的人则听到了刘芳亮的号令想要往后退，还有的人则被四周突然出现的敌人给愣在原地打转，结果被后面的人撞得东倒西歪。
可山坳太窄，路就那么大，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队伍乱七八糟的顿时乱作一团。
“杀！！！”
四面八方的山坳里突然涌出无数旗帜。红的、黄的、蓝的，漫山遍野，像开了染坊一样。
那些旗帜下面，是黑压压的人潮，这些人全是明军，只见他们端着刀枪，喊着震天的杀声，从两边的山坡上往下冲。
刘芳亮四处张望，心一点点沉下去。前面有那堵蓝墙挡着，后面有追兵，两边山坡上全是人——他被围了。
“将军！”副将浑身是血地冲过来，“怎么办？到处都是明军，我们被包围了！”
刘芳亮咬着牙，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南明士兵。
“往徐州撤！”他吼道，“杀出去！”
“撤不出去了！”副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后面全是明军！他们把路堵死了！”
刘芳亮回头一看，果然，只见他们来时的路上，此时已经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了。
也不知道那些明军是怎么做到的，竟然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