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战火重燃,要是谁最悠闲,还真算不上汉国人。
毕竟汉国人还要忙着运送移民和做生意,那些大商人一个个脚不沾地,可的确谈不上悠闲。
最悠闲的人,当属张献忠。
如今的他占据云贵川等西南省份,以及大半个湖南湖北和广西,割据之势已成。
一切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如今的他只要坐观天下成败便好。
若有机会,自然可以出川进取天下,若是事有不逮,退回来也不失为刘备。
而且说起来,他的地盘可比刘备大多了。
而另一方面,他的北边是跟他同属起义军的李自成,如今他正焦头烂额地抵抗南明和鞑子的两面夹击。
东边是正在跟李自成玩命的南明,短时间也管不到这里。至于南边的越南,则是由汉国人占据。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云贵等地的地方土司时常作乱,不过在张献忠看来,那不过是小问题罢了。
他的四个义子和麾下的众多悍将,对付这些小角色毫无问题。
于是乎,就在这样一个天下战火重燃的情况下,张献忠则悠闲地躺在成都的皇宫里喝着酒,观赏着美人歌舞。
成都的冬天不算冷,可却阴寒得很,这让张献忠这个北方人都稍有些不习惯。
好在如今他是皇上,自然可以奢靡一点,不仅让人在大殿内放满了火盆,身上还盖着厚实的毛毯。
火盆内的炭火烧得通红,热气烘得整个大殿都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张献忠歪着身子躺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榻上,身上还盖着件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做的袍子,脚边还搁着个手炉。
手炉是铜的,雕着龙凤呈祥的纹样,从成都哪个前朝王爷的库房里翻出来的。
炉里的炭是上好的银丝炭,不仅烧起来无烟,还耐烧,一小块能暖和半天。
“陛下,该进膳了。”旁边的小太监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
张献忠眼皮都没抬:“不饿。”
“可您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说了不饿,你个狗奴才聒噪什么?”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便不敢再吭声了。
张献忠脾气暴躁,动辄便要杀人。若是一不小心恶了他,说不定下一秒人头就落地了。
此时殿外的歌舞已经停了,舞姬们退下去歇着,乐师们也散了,只剩角落里还有个弹琵琶的,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弦,声音细细的,像雨点子打在芭蕉叶上。
张献忠闭着眼,听着那琵琶声,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拍子。
他这个大老粗当然是不懂音乐的,但声音好不好听还是听得出来的。
“陛下。”小太监又凑过来了。
“又怎么了?”
“李将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