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鞑子要是真打过来呢？”袁宗第还是放不下北边。
“他不会，至少在我跟小皇帝分出胜负之前他不会！”
李自成打断他，声音笃定，“多尔衮这个人，我琢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这个人看着凶，其实比谁都精。他要是真觉得能一口吞了咱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今天的。”
随后，李自成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传旨。”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正式起来，帐中诸将齐齐站直。
“命刘宗敏在太原城外佯攻，声势要大，打得要凶，让多尔衮以为咱们要动山西。”
“是！”
“命李过在黄河边上，做出要主动渡河的架势，以攻代守，为咱们南下争取时间。”
“是！”
“命河南各府县，把能调动的兵马粮草，全部往商丘集中。三天之内，朕要看到十万大军列队南下。”
“是！”
李过和几个将领转身要走，李自成忽然又叫住他：“等等。”
李过停下脚步，转过身。
李自成想了想，最后又看着众人说道：“安排人写封信送去荆州。”
李过愣了一下：“张献忠？”
“唇亡齿寒。”李自成靠回椅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个道理，张献忠不会不懂的。”
二人同属流寇，如今天下局势纷扰，他们二人是天然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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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城头，李定国正望着东边的方向。
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大江从西边滚滚而来，在这里拐了个弯，朝东南方向奔去。江面上有几艘渔船，正在收网，船头的灯火星星点点。
“将军。”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李定国转过身，是他的亲兵队长，姓王，跟了他七八年了。
“什么事？”
“商丘来人了。说是奉大顺皇帝之命，有亲笔信要面呈将军。”
李定国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下城楼。
荆州府衙的大堂里，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正站着喝茶。
那人三十来岁，身材精瘦，一双眼睛却亮得很。他见李定国进来，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将军，这是我家陛下给您的亲笔信。”
李定国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只是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信封是用普通的黄纸做的，一点也不像是皇帝用的东西。只是在封口处盖着一方朱红的印，印文是“大顺皇帝之宝”。
“信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