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尊者级凶兽的战斗太过恐怖了。
山宝正式出世的那一刻,它们便不再有任何保留。
吞天雀张口吞天,穷奇撕裂虚空,朱厌捶地震天,小红鸟焚尽八荒。
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原始山脉深处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方圆数万里的大地剧烈颤抖。
那些遮掩战场的符文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布下符文的存在手段不够高明,而是四兽此刻打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符文能够承受的极限。混沌雾霭被撕开一道道口子,无量仙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整片大荒。
这一刻,无数生灵都看见了那团光,感受到了那股让灵魂颤栗的威压。
山宝在虚空中翻滚着。
它像是一颗不受控制的流星,在四兽之间来回弹射。吞天雀刚用妖气将它卷到身边,穷奇的利爪便撕开妖气,一把抓住山宝。
可它还没来得及握紧,朱厌的铁拳就砸了下来,将穷奇连同山宝一起轰飞。小红鸟趁机振翅追上,用火焰裹住山宝就要远遁,吞天雀的巨口却已经等在它的去路上。
争山宝难,守山宝更难。
每一次得手都只是暂时的,每一次抓住都意味着下一刻要面对其他三者的联手围攻。
它们都想带走山宝,可谁都无法在另外三者的疯狂攻击下全身而退。山宝就在它们之间来回易手,谁也拿不走,谁也不敢放手。
这是死局。
除非有一方被彻底淘汰,否则这场争夺永远不会结束。
而它们每一个,都不打算成为被淘汰的那一个。
“轰!”
一声巨响,天穹仿佛塌了下来。
一只兽足从原始山脉最深处探出,那兽足巨大得超乎想象,每一根趾爪都像是天钩,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鳞甲缝隙间有混沌雾霭缭绕。
兽足落下时,正踏在一片连绵的山峰上。没有轰隆的崩塌声,因为那几座山峰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被压成了齑粉。
碎石与尘土扬起数千丈高,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烟尘之墙。
那兽足的主人从迷雾中缓缓走出。
它太庞大了,庞大到整片天空都容不下它的身影。暗红色的鳞甲覆盖全身,每一片都像是被鲜血浸染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它的背脊上生着一对漆黑的肉翼,肉翼展开时遮住了半边天,将阳光彻底隔绝。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形似猛虎却生着一双巨大的弯角,嘴角有獠牙外露,唾液滴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它的全身都被浓重的煞雾笼罩着,那煞雾是它体内散发出的杀意凝结而成,寻常生灵只要靠近就会被煞气侵入神魂,瞬间疯狂。
它的真容在煞雾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可那股压迫感却实实在在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一双碧绿阴惨的眸子从煞雾中亮起,像是两团鬼火悬浮在黑暗之中。
那目光扫过天地,所过之处,所有生灵都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浑身僵硬,血液凝固。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冷漠。
那是一个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看向猎物时的目光。
穷奇开口了。
它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滚过天际,震得群山颤抖,震得大地上裂开无数缝隙。
那声音里透出的不是威严,而是极致的冷漠,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判决。
“这件圣物关系重大。”
它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扎进生灵的心口。
“在我们争夺结束,彻底消化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它顿了顿,那双碧绿的眸子微微眯起,扫过远处那些隐约可见的生灵气息。
那些气息太弱了,弱到它平时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可此刻,它觉得碍眼。
“所以,所有看见这场争夺的生灵,都要死。”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怒吼咆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是站在力量巅峰者对蝼蚁的生杀予夺。
它要屠戮大荒。
不是因为它恨谁,不是因为谁得罪了它。
仅仅是因为,它觉得那些生灵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仅仅是因为,它不想让山宝的消息走漏。在它眼中,大荒中那些数以亿计的生灵,不过是一群碍事的蚂蚁,随手就可以碾死。
穷奇的肉翼缓缓展开,遮住了整片天空。它的周身开始凝聚恐怖的杀意,那杀意浓烈到化作了实质,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在它周身流转。
它要出手了,不是争夺山宝,而是清洗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目击者。
大荒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无数生灵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它们知道,在这样一尊存在面前,逃跑只是一种徒劳的挣扎。
穷奇低头,碧绿的眸子扫过那些颤抖的生灵,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都杀了吧。”
那只凶禽从山脉最深处冲出的瞬间,整片天穹都暗了下来。它的身形太过庞大,双翅展开遮蔽了无尽山脉,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数万里大地。
与小红鸟恢复真身时相比,它的体型还要大上一圈,每一根羽毛都漆黑如墨,边缘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它的双眼是血色的,像两轮浸泡在鲜血中的月亮,透着纯粹的凶厉与杀气。
那目光扫过大地,所过之处草木枯黄,河水变黑,连土壤都渗出腥臭的气息。它的周身笼罩着浓重的冥雾,那雾气不是普通的雾,而是从九幽深处带出来的死亡之气,寻常生灵只要吸入一丝,就会神魂溃散,肉身腐烂。
这是一只吞天雀。
一种极度凶悍的魔禽,在太古年间就以吞噬万物而臭名昭著。
传说它体内流淌着不属于这片天地的血脉,是来自某个被遗忘的黑暗纪元。
它不需要修炼,只要不断地吞噬,就能无止境地变强。它吞过山,吞过河,吞过整片整片的森林,也吞过数以百万计的生灵。
此刻,它站在穷奇身边,血色的眸子俯瞰着大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生灵,嘴角流淌下一缕涎水。涎水滴落的地方,大地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将整个大荒上那些嘴巴不严实、有可能泄密的种族全部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