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孙静等人没有和这些降将打嘴炮的想法,因为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双方实力对比他们都处于劣势,这时候说的越多越对自己不利。
“速速射杀这些背主之徒!”
孙权下令让守军用弩箭射击。
董袭等人在露面说完劝降的话后便拍马离去,只让手下小卒在前呼喊,倒也没有受伤。
刘毅初到的这一日,未曾发动进攻,但他所用劝降攻心之法已在孙氏营中造成了很大影响。
到黄昏时,两边营垒安静下来。
孙氏诸将齐聚帐中,商讨应对之法,众人脸上皆是忧心忡忡。
“吾等抵挡牵招已颇为困难,刘毅现在亲自率军来战,观其兵力,怕是有我军数倍之多。他今日又让那些背主狗贼前来招降,使我军心动荡。此仗,难啊……”
孙静满脸苦涩。
他作为孙坚季弟,乃是孙氏家族现存的最长者,肩负着打退汉军的责任,可今日所见已是将孙静的信心击溃。
前路一片绝望。
徐琨亦低声道:“可惜伯符未能从吴县逃出来,唉,无伯符在,吾等又岂是刘毅的对手。”
徐琨在和汉军的战斗中屡战屡败,早没了什么战意,只能怀念孙策还在的时候。虽然孙策也不是刘备父子的对手,可好歹顶在最前方,他们这些人不会感受到如今的可怕压力。
听徐琨提到孙策。
当即就有一个年轻小子站出来,咬牙嘶吼道:“刘贼杀我兄长,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今晚就带一队兵出去袭击刘毅的营垒,定要想办法杀了他,为兄长报仇!”
“军争之事岂是儿戏!三弟,勿要说这种话!”
孙权双眼大睁,呵斥了孙翊一通。
这小子今年十五,性格脾气和孙策很像,严厉暴躁,喜怒浮于面上,说这种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孙权将孙翊压下去后,又对在座诸人道:“兄长不幸罹难,乃我孙氏之殇。然斯人已逝,诸公此时还当打起精神,以应对强敌,勿要说此怯懦之言!”
“仲谋说的是,以你之见,可有办法对付刘毅?”
孙静被孙权鼓舞,恢复了一点信心,望向小辈中的这个杰出者。
众人也都看向孙权,希望他能想出对付刘毅的办法。
孙权想了想,说道:“当今之际,唯有尽力安抚士卒,防范刘毅的进攻,特别是其所用之飞火流星,以免重蹈昔日宛陵覆辙。”
“嗯。”
孙静点了点头。
当今形势下,他们好像也只有防守这条路,实在是没有对付刘毅的办法。
不过诸将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想法。
黄盖这位老将便有所思索,眼神盯着努力鼓舞众人的孙权。
当日晚间,孙权夜坐帐中,还在为刘毅大军的事情苦苦思索,却突然听到帐外有亲卫叫喊。
“是谁?”
“是我,我要见仲谋。”
孙权一惊,大步走到帐门,见黄盖正在外面,慌忙迎进帐中,惊讶问道:“黄公夜来相见,莫不是有良谋教我?”
黄盖素来耿直,也不多说废话,当即道:“敌众我寡,又兼军心动荡,若是开战,这营垒守不了多久,不宜久持也。我观刘毅今日在外让人招降,正可以利用,施展诈降之计,或可败其一阵。”
“诈降?”
孙权一惊,想到刘毅白天在营外让董袭等人招降的事,好像确实可以利用一下。
但他马上犹豫道:“若是诈降,必当取信于敌。然营中或是我孙氏亲族,刘毅难以相信。外姓之将,又无能担重任者,谁可诈降?”
“盖愿行之!”
“黄公?”
孙权接着摇头道:“黄公乃我孙氏旧将,刘毅岂可相信。”
“仲谋无忧,我有一计,可让刘毅相信。”
黄盖信心满满的说道。
他来此之前,已针对诈降想出了个不错的计划。
“黄公有何计策可让刘毅相信。”孙权越发好奇。
黄盖深吸口气,对孙权道:“仲谋可于明日当众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