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贼,兄长这次没打死你,算你走运。下次若再敢说这种话,我定将你活活抽死!”孙翊嘴里还在叫骂。
孙权看了眼气汹汹的弟弟,又看了眼满背鲜血,被亲兵抬着回营的黄盖,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他暗暗道:“公覆为我孙氏牺牲太多,若是真能骗过刘毅,以诈降败其一次,我当亲自向公覆下拜叩谢。”
……
黄盖刚回到帐中,其子黄柄见他背上血肉模糊,眼眶顿时一红。
待到其他人都出帐后。
黄柄开始为黄盖清理伤口,低声说着:“他们动手也太狠了。”
“呵呵,我乃破虏将军旧部,若是投降刘毅,他必然怀……嘶……必然怀疑,唯有以此法蒙骗,方可让刘毅相信。若此计能成,我受些苦又能算得了什……嘶……接下来就该你去了,汝当好生表现,勿要让我白挨此鞭。”
“柄必不负父亲期待。”
……
当日夜间,刘毅正在帐中与陆议交流,突然听凌统来报,说是有黄盖之子黄柄趁夜潜至军营附近,自言要求见兴汉将军。
“黄盖的儿子?”
刘毅面露惊讶,他想过在自己的攻心战术下,或许会有敌将心动前来投奔,可他没想到来者会和黄盖有关。
陆议劝谏道:“将军,我闻黄盖乃是孙氏旧臣,与朱治、程普等人同列,素来为孙策所亲近。他恐怕很难有投靠将军的心思,今夜黄盖派其子前来,或许有诈,当小心防备。”
刘毅微微点头,对旁边的凌统道:“去请秦公过来,再将那黄柄也叫进来吧。”
没过多久,黄柄被领入帅帐,见到了已打扮齐整的刘毅,以及陪坐在旁的秦松、陆议、虞南等人。
“黄柄拜见明将军。”
黄柄当场行了个叩拜大礼,并在将军二字之前多加了一个尊称,以示恭敬。
刘毅温和开口:“起来吧,不知汝来见我,意欲何为?”
“启禀明将军,家父昨日听董元代在营外招降,心中有所触动,今日晨间议事时说了些话,结果被那孙权听见,他大为愤怒,竟当众鞭笞家父,极尽绝情……”
黄柄将黄盖和孙氏兄弟的冲突简略的说了一遍,当说到孙权当众抽打黄盖三十鞭时,他脑海里浮现出黄盖后背血肉模糊的样子,痛上心头,边说边落下泪来。
刘毅有些惊愕的看着他。
这时帐中已响起一声大喝。
“好个黄盖,竟敢派你前来诈降,正好将你拿住抽上一百鞭,以泻我心头之恨!”
一百鞭!
黄柄被这话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寻声望去,看清说话之人乃是秦松。
他已从黄盖口中知道了两人的恩怨,暗叫一声不妙,但面上还是尽量稳住。
“秦公,我所言句句真实,若有虚假,则天厌之!”
黄柄当即赌咒发誓,同时又哀声道:“家父昔日与秦公有所恩怨,后来也曾愧疚,在我面前常言对不起秦公,说他如果有机会再见秦公,当亲自道歉。今夜我代家父前来,乃是想归降朝廷,并为汉家立功,击破孙氏。还请秦公勿要因此私怨而坏了大事。”
他说着又转向刘毅,叩首道:“还请明将军相信,柄之所言绝无虚假,家父已受了孙权鞭刑,任凭查问。”
“我相信你,黄公想来是真被那孙权所伤。”
刘毅怜悯的看了眼黄柄。
这模样落在黄柄眼中,顿时大喜过望。
兴汉将军,看来也不是那么英明嘛。
当然了这事情本身就是真的,哪怕刘毅后面得到其他孙营的人投效,除了孙权和孙静外,其他人说出的话都和他没有误差。
秦松在旁眉头直皱,想再提醒刘毅,却见对方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只能把话又给憋了回去。
刘毅又温和的向黄柄问道:“汝刚才所言,黄公意欲归降朝廷,并助我攻破孙氏,不知此话何解?”
黄柄忙道:“家父和我手下尚有些许兵卒,待三日后我父子可于孙氏营中放火,明将军届时发兵来攻,必可一举大破孙氏营垒。”
“哦?黄公真能助我破敌,将是大功一件,我当上表朝廷为汝父子二人请功!”
刘毅说到此处,突然话锋一转,盯着黄柄道:“不过此事汝父子不会骗我吧?”
黄柄慌忙保证道:“绝不会偏明将军,若有虚言,我自不得好死!”
“好!”
刘毅拊掌而笑。
他又和黄柄约定好了举事时的具体细节,然后就让他早点回去,免得被人起疑。
黄柄在虞南的陪同下走出营帐。
秦松马上看向刘毅,一脸的担忧。
“将军,黄盖此人性格素来刚硬,不仅是孙氏死忠,还与程普、韩当等人为好友,有同生共死之情。程、韩二人已被将军所杀,黄盖必对将军恨之入骨,不管是从忠还是从义,他都绝不可能投降将军,他今夜派其子前来,此事定然有诈,当心是他诈降!”
“我知道,秦公勿要担忧,他们还骗不了我。”
刘毅微微一笑,只是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孙权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