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说起刘备父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比刚才提起曹操、张羡时要明显忌惮的多。
刘表还没开口,屋中又有一人出言。
“江东与荆楚相连,同享大江之阻,其地势形如益州,皆是我荆楚之大敌。昔时江东诸郡战乱不休,故不足为惧,而今刘豫州雄霸江淮,若是他有溯江而上之意,则荆州危矣。瑁亦认为刘豫州父子的威胁胜于曹操,使君定不可轻视!”
蔡瑁朗声出言,警惕之心溢于言表。
蒯越从刘备父子的行事出发,蔡瑁则是从江东和荆州的地势出言,共同指出了被刘备父子统一的江东会对荆州造成重大威胁,希望他进行防范。
刘表皱眉道:“可是刘豫州与我同为汉室宗亲,以仁德宽宏著称,他前时还写书信和送礼于我,其言必称兄长,态度恭敬有加,以他为人,当无谋我荆州之意吧?且我听说他已率兵北上,使其子督江东之事,若他真有谋荆州之心,当不止于此。”
“叔父,磐有话说!”
座中一人突然起身,高声开口,引来众人注意。
刘表见是自己的从子刘磐,问道:“子坚有何话说?”
“叔父,刘备为人绝不是你想的那般和善。他之前在面上同叔父交好,私下却派人对我进行恐吓,称我若不听他言,将发兵擒我。我当时见叔父与他交好,为大局考量,便忍气吞声,不愿使叔父为难,回来后也未曾多言。”
“今日诸公劝叔父防备他,叔父却有被刘备所欺之象,我实在难以忍耐,故将前事以告叔父,还请叔父勿要被刘备所惑!”
刘表惊问道:“刘玄德竟如此威胁你?”
“千真万确!”
刘磐重重点头,一副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模样。
蒯越瞥了他一眼,心中若有所思,面上则接着刘磐的话,向刘表劝道:“使君,不管刘豫州是否有谋我荆州之心,对他谨慎提防,总是无过。江夏方向,可令黄太守沿江设防,注意示警。下隽一线,则可遣一军于边界屯驻,如此便有备无患。”
刘磐听见,双眼一亮。
下隽再往东,就是他之前劫掠的豫章郡艾县等地。
他大声道:“叔父,我曾在下隽驻军,熟悉当地情形,叔父只需再给我一支人马,便可守卫疆界,使江东之人绝不敢西来。”
刘表被众人劝说,心已摇动,又想到最近穰县传来的张绣欲归刘备之事,就感觉很不舒服。
刘备这个老弟,确实不像个省油的灯,自己防他一手也是应该。
刘表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下来:“我军多在长沙同张羡交战,南郡的兵力不多,我便调黄汉升一部与你。你去了下隽,只管守住疆界,可勿要越线过去,使两家擅开战端,此非善事。”
“叔父放心,磐行事必无差错!不会让你失望!”
刘磐嘿嘿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拍着胸口保证下来。
他在历史上数次入寇豫章西部诸县,肆虐当地,抢掠侵夺,让孙策大为恼火,最后任命太史慈为建昌都尉,统管建昌附近六县,督诸将御敌,这才联手把刘磐从豫章给赶了出去。
而在这个时空里,刘磐一上来就被刘备用软硬兼施的手段逼迫退走,心里哪能咽的下这口气。
现在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他刘磐,终于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