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十二月。
这是刘毅在江东渡过的第二个冬天,和去年冬季的战火连天相比,今年要平静的多。
几个不满刘毅政策,冒头反抗的宗帅被大军剿灭。
刘毅将其传首四方后,其他宗帅认清了形势,乖乖听从指挥,交出了大部分宗民。这些人在官府的组织下,重新变成了种田纳税的编户齐民。
刘毅对江东治理基本没什么波澜发生,他手中的两万大军,都是从江东之战里存活下来的老兵,其强悍的战斗力,就是稳定整个江东的基石。
赫赫兵威,谁敢放肆!
然而江东内部无人挑衅刘毅,外部却还有其他势力存在。
江夏太守黄祖,突然调集兵马屯驻在下雉县。
下雉位于江夏郡最东边,再往东走就是豫章郡的柴桑,此地乃是两家的分界城市,也是长江上的一个重要节点。
黄祖调兵到下雉,摆明了有防范之意。
“此定是刘荆州见我军一统江东,感到威胁,故而命黄祖派兵在边界驻防,就如将军前时派兵前往柴桑镇守一般,都是正常的调动。以现在荆州内部叛乱的形势来看,他应当无入侵之意,将军无须忧虑。”
秦松先对这事作出了判断。
众人也多持赞同之意。
刘毅上个月听从诸葛瑾的建议,命陈到率兵驻守柴桑,以控制江道,护卫边界。
刘毅自己都知道提防邻居,荆州方面作出同样的应对很正常,无须反应过度。
“叔至行事沉稳,乃是上佳之守将,有他在柴桑,想来不会有事。”
刘毅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以陈到的性格,肯定不会干出擅开边衅的事,江夏郡的黄祖也不是什么愣头小子,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入侵江东,所以荆州屯兵边界这事问题不大,两家不太可能打起来。
黄祖在江夏屯兵,确实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保持着边境的稳定。
可让刘毅和麾下众臣没想到的是,就在黄祖调兵下雉没多久,豫章太守华歆又给他发来了紧急军情。
“艾县附近有荆州军入寇,安置于彼处的屯田农庄遭受袭击,死者有六百余人,又有数百妇女、大量财物被掳掠,艾县人心惶惶,百姓多逃往南昌,相互传言:贼寇复至,不得活也。”
刘毅收到这消息,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立刻命人召来麾下臣僚和将领,把军情向众人公布。
整个兴汉将军府邸一片喧哗。
“吾等未曾侵入荆州疆界,他们反而先打过来,杀我百姓,劫我城邑,真是岂有此理!”
“末将愿率兵前往,剿灭贼军,以报其掠夺之仇!”
众将或是愤怒,或是兴奋,纷纷出言请命。
战争,对百姓来说是灾难,可对他们来说却是往上攀爬的阶梯。
众谋士则是眉头紧皱。
这件事情非常敏感,一个不好可能会使两家开启战端。
刘毅没有去理那些叫嚣开战的将领,而是对那些没出声的人问道:“尔等以为这支劫掠我百姓的军队是受刘荆州指派,还是其将领私自行事?”
“将军,刘荆州名满天下,乃一方诸侯,又同骠骑将军以兄弟相称,以他行事,断不会作出这种让人跨界劫掠之事。且荆州内乱未停,其兵力多聚集于长沙围攻张羡,他不会有开战之意,此事想来是领兵将领自作主张。”
秦松当先出言,依旧秉持他的观点,刘表不会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