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县之战,不只是发生在赵云将旗所在的主营。
城池周边的其他几处军营,此刻在孙观兄弟的攻打下相继沦陷。
“全是空营!”
“赵云虚布旗帜,定然是暗中将兵力聚到了一处,看来吴敦那里啃不掉赵云的营垒。”
孙观攻下第一处军营的时候,就发现了其中猫腻。
但是他没有马上去支援吴敦,而是继续按照原计划把另一处军营也给扫荡了。
“吴敦的兵力数量应该和赵云差不多,又有我在旁侧,随时可前往支援,赵云一定不敢出营,只会死守营垒以拖延时间。正好让吴敦和他多拼一会儿,待我把周边清理干净了,再去收拾赵云,届时便要省力多了。”
孙观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对外人来说,泰山诸将是一体的势力。
但在诸将内部,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外人看见的那么密切。
孙观、臧霸等人之所以被称作“泰山诸将”,是因为他们都出身于泰山郡,手下还有一批泰山郡人组成的泰山兵,所以就有了这个称呼。
大家都是泰山老乡,这就出现了抱团联合的基础。
泰山诸将的实质,就是一群泰山人以势力最强的臧霸为核心,基于同乡和利益组成的一个松散军阀联盟,面对外敌时他们共同进退,坚守相同的利益。
可在内部,大家有自己的地盘部曲,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小矛盾,甚至想法背道而驰的情况。
比如诸将中的昌豨就是个不太合群之人,历史上诸将归降曹操,臧霸等人投降后就没其他想法,昌豨却是三叛曹操,先后对战曹操、张辽和于禁,搅扰徐州不得安宁,由此可见诸将之间各有想法,关系也较为松散。
面对吕布、赵云来攻,孙观和吴敦联合起来抵御,又召尹礼来援,看上去是要共同进退,可当尹礼面临被吕布突袭的风险时,孙观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忧尹礼的安危,反而是想到趁着机会干掉赵云,缓解自己面对的危机。
至于友军,吸引吕布离去,那也是物尽其用了。
商讨兵力安排时,孙观又劝说吴敦带队去攻赵云主营,他自己和兄长孙康兵分两路先去扫平周边营垒,这样做的原因自然是尽量保全自己的兵马,难啃的骨头让吴敦先啃。
孙观想的挺好,可现实的变化往往出乎人的预料。
他和孙康把周边的疑兵营垒扫荡干净,刚合军一处,就见到吴敦派来催促的人。
“赵云居然敢派兵主动出营,他胆子还挺大,没将吾等放在眼中。如今其他营垒皆已被攻破,正好前去合攻赵云,让他知我泰山兵的威名!”
孙观冷笑一声,立刻率兵前往支援。
结果他们才走到一半,就见到前方乱兵奔来,
“这是什么情况?”
孙观脸色一变。
其兄长孙康策马过来,神色凝重道:“都是吴敦的部下,莫不是被赵云击破了?”
“不可能!”
孙观大惊道:“这不可能,吴敦就算拿不下赵云,以他的本事也不至于反被赵云击破吧?而且吾等扫平周边营垒,才花去了多长时间?吴敦怎会败的这么快!”
嘴里说着不可能,可眼前乱兵四散奔走,远处烟尘四起,喊杀遍地的景象又做不了假。
孙观策马上前,对着一队奔来的乱兵呵问道:“吴将军何在?尔等怎么回事!”
“死了!”
“将军被赵云杀了!”
“那赵云带人从营中冲出来,吾等抵挡不住,然后就被他把将军杀了!”
乱兵纷纷叫起来。
孙观和孙康皆是吃了一惊。
吴敦被赵云杀了!
这也死的也太快了吧,完全是孙观没想过的方向。
不仅是二将震惊,他们身后的兵卒也都面露惊愕。
无形的士气在这瞬间跌了不少。
“仲台,吾等现在该怎么办?”
孙康连忙看向弟弟。
他是兄长,可性情能力上皆不如孙观,反而像是弟弟的下属。
孙观略微犹豫了下,脸上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
“赵云杀了吴敦,必然耗费不少气力,其部曲追杀溃逃兵卒,也必散乱,我正好带人冲过去攻他。若是运气好,或许能将赵云杀死在这里,接着再收拢吴敦手下兵卒,此战打完,我兵力不仅不减,反而会增加不少。”
打垮赵云,再趁势兼并吴敦的部曲。
孙观作出决定,立刻带着部曲,与孙康一同逆向往赵云所在奔去。
按孙观的估计,赵云这会儿可能在分兵追杀溃卒,以趁机扩大战果,他正好过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他们还没走动员,就见迎面有一队兵马迎面奔来,其所过之处,溃兵纷纷四散,丝毫不敢阻道。
“赵子龙在此,孙观留下命来!”
赵云遥遥看见孙观将旗,当即大喝一声,率骑兵开始冲锋。
原来他杀死吴敦,将攻打其营垒的兵马击溃后,没有随意分兵滥杀,反而集合了军中精锐,直奔孙观的方向,竟是要趁势再破一将。
“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