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刘磐,你竟害我如此!”
甘宁趴在自己的木榻上,双眼有些发红。
他的背上鲜血淋漓,皮肉模糊,看不到几块完整的肌肤。
四十鞭。
换成一些身体瘦弱的兵卒,一轮下来,或许就被活活打死了。
甘宁身体强壮,硬生生扛了下来,而且精神状态不仅没有萎靡,反而越发激愤起来,躯体上传来的伤痛,不断的刺激着他的怒火。
他的意见在军议上被韩玄否决时,甘宁虽然讥讽和气愤,但也没想过违令行事,全都是刘磐后来的撺掇挑唆,他才被功业迷惑,干出了这种事。不料刘磐竟翻脸无情,将他出卖。
若不是此人,甘宁哪会落到这般地步。
“我定要杀汝!定要杀汝!”
甘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充满了无边的了怒意。
娄发在旁看着,担忧道:“兴霸,刘磐乃是刘荆州从子,身份极高,就算他真的有罪,韩玄也不敢处置他,远不是吾等能够招惹的,还是暂且低头吧。”
这次不仅是甘宁遭受了刑罚,娄发因为知情不报,还借战马给甘宁劫营,也被韩玄重重斥责,威胁他们说如果再出现违令之事,必将二人斩杀。
娄发心里害怕,希望甘宁能够忍下来。
甘宁听他这么一说,怒气不仅未消,反而越发炽烈,他冷笑道:“刘荆州的从子?真是好高的身份,不过他们比之益州牧如何?”
益州牧!
这是在说他们背叛刘璋的事吗?
娄发脸色一变,惊问道:“兴霸,你这是想……”
甘宁没有理会娄发后面的话。
他只是默默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一个他早就该做的决定。
……
益阳城南,江东汉军的营垒经过每日修筑,不断坚固起来。
刘毅在甘宁劫营后,并没有进行报复式的反击。
不管是攻打城池还是围攻营垒,那都是要死很多人的,攻方远比守方伤亡大,刘毅没必要为这事赌气,将麾下儿郎的性命拿来白白消耗。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将这话送给那些请战的将领,然后转头催促营中工匠抓紧时间打造攻城器械。
为了赶进度,刘毅还命人将益阳周边乡邑的木匠、铁匠集合起来,张羡也从后方的临湘城给他送来了一批匠人,帮着打造一些辅助部件。
一晃半月过去。
益阳城的主战场一片静悄悄,没有大的动作。
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出现新的情况,比如就在前两日,益阳北边的资水上就出现了大量飘着荆州旗帜的战船。
那是韩玄的援军,刘度手下的前锋部队。
刘度在路上收到韩玄大败的消息以及他的求援信,深知情况危急,又见韩玄将手下水师派过来接应,就派了两千五百人登船,走水路来支援益阳战场,以求缓解韩玄遭受的压力,坚持到刘度率援军主力抵达。
荆州水道纵横,大多数江河相互连通,这批军队顺流而下,速度远超陆行,很快就进入了益阳地界。
刘毅这边也早有防备,他听从桓阶的建议,将董袭派到资水南岸进行防守,提防的就是这支荆州援兵。